像瀾宇這樣的孩子在哪裡都是格格不入,按照院長的話說就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所以大家都孤立他,甚至因為他長得瘦弱總會被欺負,一些比他小得孩子都可以踹他幾腳,因為不論別人如何瀾宇都不會反抗。
沉默、孤僻、怪胎就是孤兒院所有人對他的評價。
但他不在乎,甚至經常被以小胖為首的“老大”打翻飯碗、搶走被子甚至推進尿坑也不會反抗,只躲在角落無聲哭泣。
在瀾宇遇到夏糖糖之前,哭是他最好的宣洩方式。
小小的夏糖糖聞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沒事,我理你以後你就是我弟弟。”
瀾宇抿唇看她一眼飛快低下頭腹誹:怎麼可能呢,沒人理我沒人要我。
“我叫夏糖糖今年十三歲,你叫什麼多大了?”
瀾宇低著頭悶悶道:“我叫……瀾宇,今年十歲。”
夏糖糖上下打量他開口:“十歲?我還以為你只有七八歲,你是吃不飽嘛就你這渾身不夠二兩肉的狗見了都得哭。”
瀾宇垂著腦袋不吱聲,微微勾了勾唇角:好像記憶裡媽媽也這樣說過自己。
瀾宇不是生下來就是孤兒,他是五歲被人拋棄在孤兒院門口的。
瀾宇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也記得是誰把自己拋棄的,也記得自己的母親是如何死的——是她自己割腕流血而亡。
當時瀾宇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母親手腕的血流成河,母親的嘴唇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弱……
母親嚥氣前看著他說:“兒子,活下去離開這裡。”
再後來他眼睜睜看著一輛大車把母親冰冷的屍體拉走,他只知道哭卻什麼都阻止不了。
瀾宇從記憶中抽離出來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夏糖糖問:“我是被拋棄的沒人要我,你要我嗎?”
夏糖糖當時就拍著胸脯保證:“我要你,瀾宇你以後就是我弟弟,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瀾宇聽到這話又哭了,大鼻涕泡都鼓起來兩個。
夏糖糖沒有嫌棄地伸出袖子給他抹眼淚擦大鼻涕:“瀾宇你別哭,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
可瀾宇從來沒叫過她姐姐,一直叫她大小姐。
十歲到二十三歲,瀾宇也從當年那個瘦弱的小男孩變成了如今英俊瀟灑的少年。
不變的是夏糖糖依舊是他的大小姐。
變得是感恩逐漸變成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