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你手裡啊。’
林昭惜看著手中把玩‘巡天’的閆哲,瞭然的點了點頭,而且看對方這個樣子,估計是知道了‘巡天’的用處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說了。
“樹大招風,在別人眼中你跟我關係最好,他們肯定是拿你開刀的,即使我已經儘量表現的像是利用你,但你表面上也算是我這邊的,原本想讓你在外面避一段時間的,不過,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會護著你的。”
閆哲視線眺望遠方,眼中是深深的眷念,或許,閆炔自己不記得了,但他自己記得是清清楚楚。
他是父皇的第一個孩子,一開始就被給予了厚望,但他剛開始並沒有展露出什麼特別的天賦,甚至可以說是天賦平平,因此,也常常被父皇訓斥,有時甚至懲罰他,讓他可以更加刻苦修煉。
閆哲還記得,那一天明明豔陽高照,但他卻感覺渾身冰涼。
他的皇弟皇妹一個個的都降生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他一開始仗著年齡大,實力倒也看得過去,但隨著弟弟妹妹的長大,他的修為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相比於皇弟皇妹,同年齡段的他就太過平庸了。
他開始變得自卑,甚至心灰意冷,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因此,他的修為遲遲上不去,甚至被小五歲的閆洢趕超了。
也就是那天,他沒有完成父皇交給他的任務,他又一次的受罰了。
他撐著受傷的身體想要回到自己的寢宮,但那時候他頭昏腦漲的,一時間竟走岔了路。
眼前的景象越來荒涼,同樣的他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就在他思考著不對勁的時候,他身體再也受不住,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僅存的最後一點意識,讓他看到了一抹小小的人影。
閆炔小小的身體擋住了他眼前的太陽,陰影印在他的臉上,他一開始是嫌棄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六弟並不受寵,甚至是被排擠在外的,他長這麼大,統共也沒見過閆炔幾次,但這一次他卻能準確的認出對方。
他並不認為閆炔有能力傷害自己,而且他也實在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身下不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相對柔軟的床鋪,只是相比於自己的床榻還是差了一大段距離。
視線不經意對上一雙膽怯的黑色瞳孔,閆哲愣了一下,他對於這個六弟的印象不好不壞,也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時不時的就拿他欺負取樂,通常就是看他一眼就移開視線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這個他看不上的六弟給救了,那小小的身體,只到他的胸口,他很難想象對方在沒有別人幫忙的情況下是怎麼將自己弄到他的寢宮的,而且他身上的傷口看上去也被上了藥,雖然看著包的有些難看,但對於閆炔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為什麼救我?”
閆哲聽到自己這樣對著閆炔說,而對方先是縮了縮身體,然後才怯怯的上前,眼中赤忱且炙熱。
“因為皇兄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沒有欺負我,而且還幫我教訓了那些侍從。”
“我什麼時候……”
閆哲眸底閃過一抹迷茫,然後腦中才閃過一些畫面。
當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是路過而已,但看著閆炔被欺負,還敢怒不敢言,心底頓時竄上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