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依,是你啊!謝謝你的手爐,是有些冷了!你不拿手爐不冷嗎?”
孫妙青與果郡王一不熟悉,二要避嫌,二人互相頷首問好過後便再無交流。
“不冷,妾身常常鍛鍊,身子好著呢!娘娘您不信摸妾身的手。”
說著,葉瀾依就把她暖烘烘的手貼了過來,連羊皮暖袖都用不著,肯定也不會宮寒痛經,真讓人羨慕!
“真好!看來本宮日後也得多出門走走鍛鍊鍛鍊身子,天兒一冷便手腳冰冷,烤的暖烘烘的鞋子也是穿一會兒便涼透,穿多少衣裳也還是冷,真是惱死人了!”
生為女子,不方便的地方遠比男子要多得多,滿腹的怨言,孫妙青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葉瀾依雖然性子瀟灑不羈些,但她本身依舊還是個姑娘,尋常女子有的煩惱她也是一樣不落,頂多因為有著一副好身板而少遭些罪。
二人湊在一起,藉著甄嬛鬧出的么蛾子的遮掩,嘰嘰喳喳的好不快活。
果郡王允禮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皇兄的這位馨妃娘娘。
最近的一次,便是皇兄撮合他與瀾依的婚事時,那一面並未留下什麼印象。
他只知道,這位馨妃娘娘兩年三級跳,屬實是個狠角色。
瀾依是個直性子,沒什麼心眼兒,卻和她那樣交好,允禮自以為這樣的友誼並不真實,只是后妃拉攏前朝的手段罷了。
但今日一見,卻全然推翻了他從前的認知。
莞貴人的復寵,他也有出力,那些蝴蝶便是他從溫泉行宮裡抓來的。
依莞貴人的品貌,若是復寵,必會是個勁敵,妃嬪只要是有心爭寵的,沒有不心急的,即便是偽裝,絲絲縷縷的不快也會從言行舉止中流露出來。
但這位馨妃娘娘卻沒有絲毫不快,甚至都沒朝裡頭多看一眼,彷彿就連許久不見的好姐妹都要比皇上的聖寵花落誰家更重要些。
好心性!
恐怕也只有如此平和的心境,才能在後宮裡平安一生吧。
可惜了,甄娘娘就沒有此等好心性。
在這後宮裡,只要去爭,無論是贏家還是輸家,最後都是輸了。
他額娘贏了皇上的心,輸了。
皇額娘成了太后,亦是輸了。
哎!甄娘娘那樣通透的女子,終也成為汲汲營營之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