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兒,換好衣服候著。
只…她也不是空等。
前幾日她在御花園折的杏枝上的花苞開了,滿屋都是淡淡的杏花香氣,於是,雲舒便停了屋內的薰香,畢竟再好的香料也比不過天然的花香。
今日皇上要來,她只能在宮裡等著,於是就盯上了眼前的杏花兒,想要照著樣子描畫下來。
筆墨紙硯準備妥當,還淹沒了些許顏料,她就照著樣子開始打稿子,杏花的枝幹易畫,可花朵大大小小如繁星般點綴在各處,有些難描繪。
苦思冥想一陣兒,雲舒最終決定隨性一點,把毛筆浸透了顏料汁兒往枝幹上輕甩,這下倒是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花朵兒都有了!
對比著看,還挺傳神!
“尋常作畫都是寫意為主,玉兒倒是惟妙惟肖,形象逼真,杏花彷彿就開在這宣紙之上!妙筆生花,不過如是!”
雲舒被誇的自得點頭,卻突然反應過來這人是皇上,連忙放下畫來請安,當然還有沒來得及出去親迎的告罪。
“哈哈哈哈哈!不必拘束,作畫乃風雅之事,你能以此陶冶心性,朕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捨得怪罪!”
胤禛笑著攬過她的腰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紙筆又親自描繪了一張杏花圖,還題了首詩。
“惻惻輕寒翦翦風,小梅飄雪杏花紅。夜深斜搭鞦韆索,樓閣朦朧煙雨中。”
這首唐詩她讀過,詩人借景抒情,睹物思人,思的還是故去的情人。
皇上……是在懷念誰麼?
【10—揭發】
這日,景仁宮中,姍姍來遲的華妃難得跳過了皇后,首次直接劍指沈眉莊。
“沈貴人,不知莞常在的病如何了?”
在座的眾人都覺得奇怪,華妃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莞常在這個在宮裡幾乎要變成隱形人的存在,若不是還有好姐妹沈貴人時時探望,都快沒人記得她了。
不過,就一人不覺得意外,那就是雲舒,因為她知道莞常在的病有隱情。
華妃提起必然是知道了什麼,說不定已經查出莞常在裝病或是其他什麼把柄了。
果然不出雲舒所料,華妃雖然作勢問了沈眉莊,但實則並不在意沈眉莊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了甄嬛此病的蹊蹺之處,還有那架很有閒情逸致的鞦韆。
“哦!沈貴人,你可知此事啊?”
皇后聽了自然也覺得奇怪,詢問與甄嬛最為親近的沈眉莊。
沈眉莊也被問的皺起了秀眉,不知如何回應才好,她並不知甄嬛裝病的真相,如今突然從別人口中得知甄嬛可能根本沒病,還高高興興的跑到御花園盪鞦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皇后自然也不是個傻子,瞧沈眉莊這副樣子,自然知道自己今日碰見了個篤信姐妹情深的“傻子”,也不為難她,揮揮手讓沈眉莊坐下。
“看來沈貴人也是不知了!呵!姐妹情深,不過如此!”
平日裡邀寵的聰明勁兒都去哪裡了,竟被一個“姐妹”忽悠的不知天地為何物,還一直巴巴的貼上去照顧,真是可笑!
華妃譏笑幾聲,搖搖頭,不再看她。
“本來本宮也不知這事兒,虧的麗嬪是個細心的,前幾日路過御花園瞧見了,看見莞常在和宮女說說笑笑的盪鞦韆,好不歡快,本宮這才覺得奇怪,一個久病不起的病人竟還能在這春夏交接最易染病的時候出來消遣!這才生了疑心去查她,一查果然不錯,那一直給她醫治的溫實初溫太醫與她家竟是舊相識了,如今還讓她無緣無故的病了這麼久,皇后娘娘,你說這怪不怪啊!”
華妃有備而來,對於那個和沈眉莊捆綁著的甄嬛也是忌憚已久,必要一擊致命!
皇后有心維護卻也不得其法,為表公平只能允許華妃派她信重的太醫江誠江太醫去給莞常在請脈,一辯真假。
當下,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就朝著碎玉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