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想的複雜些,她惶恐自己後位不保,更是要向鈕祜祿氏倒去。
而其他人就想的簡單了,她們就是不想得罪人,禮物精巧更是想博得些許好感,日後兩宮太后鬥法,她們這些小嘍囉只能夾在中間受那夾板氣,想想就叫人頭大。
就如北國來的貢女金玉妍,她更是掏了老本,把母族進獻來的黃玉、人參和虹緞多數都送進了景仁宮,以期日後能得個善緣,至少能露個臉,怎麼也能借一借勢。
只可惜,這些東西與弘曆比起來,真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全被積壓在庫房裡頭,估摸著是要積灰了。
——
另一個太后鈕祜祿氏,她也不消停,縱使拖著病體也要聯繫前朝大臣,可惜如今誰都看得出新帝的強勢,寧願打壓自己的生母、抬高並不對付的嫡母也要防止後宮干政,除了太后的族親訥親大人誰都不敢應承太后駁回兩宮並立的要求,都悄悄的回絕了。
就是鈕祜祿·訥親,當前也不敢出頭,所謂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自聖祖和先帝兩任皇帝兢兢業業治下,交到當今手上的已是一個算得上安穩的太平盛世,諸多大大小小的隱患仍存,但都動搖不了國之根本,當今又是盛年繼位,日後不知能有多少作為,太后又是當今生母,母子倆鬧矛盾實乃家事,他們這些為人臣子的可不能和帝王唱反調,拿頭上的烏紗帽開玩笑。
於是,鈕祜祿氏最終還是妥協了,在弘曆登基大典過後,她主動搬進了壽康宮,還強顏歡笑的送了不少賀禮去給同日搬進慈寧宮的母后皇太后烏拉那拉氏(孫妙青)以示和睦,一番走動下來,倒是能叫人看出幾分當年寵冠六宮的熹貴妃的聰明樣來,腦子裡的那根筋轉過彎兒來了,鈕祜祿氏總還是不蠢的。
日後逢五、逢十滿宮妃嬪向太后請安,自然也是先慈寧、後壽康,既定了高下,便總有一方要低頭,鈕祜祿氏這一退,縱使不是心甘情願,也要膈應一輩子。
至於孫妙青,她正在整理庫房呢,這裡那位早已仙逝的烏拉那拉太皇太后的私庫可是全歸了這位小烏拉那拉皇后的,再加上她自己的積攢,和這些日子孩子們送來的孝心......
"主子,原本的庫房放不下了,都是好東西,得好好保存才是,反正這偏殿並無妃嬪居住,不如就多改幾間庫房出來吧。"
繡夏的提議很快被通過,直改了三四間屋子才堪堪富餘裝下。
孫妙青翻著庫房冊子,心裡計較著,改日闔宮覲見,得多賞出去些東西才是。
雖然如今不進人,就她一人獨享慈寧宮,但欺負人可不能欺負過了,她後面總還是要移人進宮的,挑兩個看得順眼也安分的太妃入宮住著,既給了壽康宮那位面子,也能給自己找倆玩伴,陪她解解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