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什麼,孫妙青說不出口,後知後覺的,悲傷向她湧來。
柳永的詩,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其中之意,初時不解,今日再想起,已是詩中人。
說著說著,她的嗓子眼兒彷彿被堵住了似得,一個字兒也吐不出來,有的只是努力睜大的雙眼,以及那些不知不覺就掛滿臉頰的淚痕。
她就這麼帶淚看著胤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胤禛被看的別過頭去,長嘆一口氣,“珠珠兒,你放心。都是朕的孩子,朕不會偏私,定會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說著,胤禛伸出手掌捂住孫妙青哭的通紅的雙眼,抱著她的額頭親了又親,“好好兒歇著吧,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臣妾知道,臣妾相信禛郎。”
爭也沒用,都是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難以抉擇,這時候的不爭反倒是爭,靠的都是往日的情分。
孫妙青雖然聽話點閉眼躺下,但心中絲毫不平靜,但皇上這個狗脾氣,你只能順毛擼,一味的強逼只會適得其反。
對手若是旁人也就罷了,能巧舌如簧的替自己分辯,可如今這是蠢人一個的李嬪,身邊兒全是一樣的二貨,沒什麼翻身的可能了,唯一一張牌就是三阿哥。
可惜了,這張牌早就被打出去一次了,這次不一定管用了。
胤禛出去等,等李嬪,也等三阿哥。
只是,先等來的,卻是四阿哥。
“皇阿瑪吉祥!皇額娘吉祥!皇阿瑪,額娘,額娘她…她身子如何?”
一向嘴皮子利索的弘曆結結巴巴的好一會兒,才把話說明白,整個人也是哆哆嗦嗦的,看上去嚇的不輕。
胤禛欣慰的上前寬慰他。
皇后從旁冷眼看著,只覺得馨嬪有手段,瞧瞧,四阿哥與她還真是親近。
……
“額娘肯定傷心極了……
皇阿瑪,弘曆已向朱師傅告了假,等李、李嬪娘娘來了,弘曆想看著她受罰,等額娘醒了親口告訴額娘。”
自小的經歷讓弘曆養成了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跟他時間長了的奴才都知道,四阿哥平日裡是最寬和不過的,但只要你惹了他不快,下場不會比入慎刑司好上幾分。
兒子聰明懂事,又有孝心,胤禛哪兒還有不滿意的,聞言伸手揉了揉他長出青茬子的大腦門,溫聲答應了兒子的請求,還調侃了這委屈巴巴的小子一句,“一會兒見了你額娘,可別哭鼻子!”
“兒臣不會的!”
他哭什麼!他要讓李嬪和三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