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嬤嬤說完,孫妙青才道:“有勞嬤嬤了,雀兒姑娘也很好。只是本宮宮中空缺只一人,現下已有了小鋤子填缺。”
聽了這話,趙嬤嬤和雀兒的臉垂的更低了,可誰知孫妙青話音一轉道:“不過,本宮瞧著雀兒姑娘穩重規矩,心中也喜歡,也想著二人都是慣常照顧倚梅園裡頭那玉蕊檀心梅的,許會手生,不如就一併留下來,二人一道照顧著仙子,遇到問題也能有商有量,比一人孤立無援的好些。”
這結果遠超林趙二位管事的預期,聞言趕忙拉著各自的徒弟跪下來謝恩,言明衷心,還道若是鍾粹宮有需要,他們二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呢!
看來真是被冷落久了,這般都還不算重用呢,就激動的難以自抑了。
孫妙青也沒計較他們的失態,只叫月荷將他們領出去,各自收拾了行李過來,一應用度也先照著普通三等宮人算,若是照顧的好,等她自圓明園回來後再行擢升。
當然,薦人林公公和趙嬤嬤也是得了不少好處,賞銀賞物,捧了滿懷。
再說回倚梅園碰了頭的餘鶯兒。
她捂著脖子前前後後摸了一通,發覺還真是完好無損,這才有些後怕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倚梅園!
她雖然抓住機會上位當了小主,可這倚梅園她待了整整五年,沒一日不困在這園子裡幹活兒,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瞧著天兒才微微有些熱,這才五六月間,低頭看了自己的著裝打扮,也是樸素小宮女,掐了一把還挺疼,難不成,從前的種種風光都只是一場夢?
她沒有得幸當娘娘,也沒有死,都只是在做夢?
還有她的仇人莞貴人和安答應……
餘鶯兒心中有種種疑問,但奈何周圍沒個人替她解答,只能忍著渾身的痠痛站起身來,拍了拍滿身的塵土,回憶著自己住的屋子,拎著水桶和鏟子往回走。
去庫房還了東西,交接了差事,餘鶯兒就回去休息去了。
一進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撲面而來,倚梅園宮人不多,屋子雖然少,但也是能四人住一間的,在餘鶯兒的記憶裡,和她一起的宮女是枝兒、金巧還有雀兒,可如今枝兒和雀兒還在,卻不見金巧。
她就隨口一問:“雀兒,金巧呢?”
那一邊收拾著床鋪一邊說說笑笑的二人臉色一變,雀兒更是直接扔下手裡的包袱把她拎到一邊教訓:“鶯兒你怎麼回事!嬤嬤不是說了不許再提金巧了!她不懂事被主子打沒了,你也想像她一樣不懂事!”
沒了!
這句話又讓餘鶯兒想起自己“夢”中的遭遇,臉色倏的煞白,雀兒把她扶著坐下,又給她倒了杯粗茶,安慰道:“鶯兒不怕,只要咱們安分守己的,主子們也不是不講理的。”
回憶起金巧遭遇的枝兒也嘆著氣坐到桌旁:“雀兒姐,你以後去了鍾粹宮伺候馨妃娘娘倒是不用擔心這些。那位主子一向是個是非分明的好主子,手裡也沒什麼冤假錯案,不怕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