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爺對孝獻皇后是如此,皇上對姐姐純元也是如此。
從前的她,輕蔑著馨妃的天真,殊不知在這深宮之中,如此天真若無倚仗,早便泯滅在陰謀譎詭的塵煙中,哪兒還能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
皇后開始反思,究竟是為何,她竟從未對馨妃有過如莞嬪、惠貴人這般的警惕之心呢?
一個皇上如此上心的妃子究竟是如何才能活得如此不引人注目的呢?
皇后不理解,因此她決定開始去了解。
就算是當今,皇后捫心自問,自己對馨妃依舊提不起什麼警惕來,畢竟她太過溫順無害,得了好不賣弄,吃了虧也不嚷嚷,很守妃嬪應守的本分。
喊來剪秋,把事情吩咐下去後,就連剪秋都覺得疑惑。
娘娘為何要查馨妃?不應該多盯著祺貴人和莞嬪嗎?
不過,再疑惑,剪秋還是恪守了身為奴才的本分,就是對於主子的吩咐不質疑不多嘴,堅決執行。
甚至,她還貼心的給馨妃安了迷惑皇上的名頭,想替皇后發洩發洩內心的憋悶:“是,奴婢這便去吩咐下面的人。珊瑚這樣的珍物,宮中除了太后娘娘,也就娘娘您能與之般配了!這珊瑚,年年都是娘娘獨有,今年不知馨妃灌了皇上什麼迷魂湯了,她也配!”
事實上,剪秋和皇后心裡都清楚,她們這個皇上,對後宮的事兒,心裡明鏡兒似的,就算是被挑撥、被迷惑,也不可能是那個馨妃,但皇后捨不得責備皇上,只能拿她開刀了。
“有些話心裡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東西拿去了?”皇后用纖長的護甲挑起案桌上紅梅未綻的花苞,語氣緩和,臉上卻未有絲毫笑意流露。
“回娘娘的話,那株珊瑚樹已被蘇公公帶人搬走了。蘇公公還讓奴婢帶話給娘娘,說之後的晉封事宜娘娘全由做主。”剪秋說著這話,話裡話外都是滿滿都驕傲自得,彷彿將來要被晉升的娘娘是她似的。
即便娘娘的宮權被分了大半出去,但皇后終究是皇后,這些妃嬪晉升、降位的事兒,只有她們娘娘來管才算是名正言順。
皇后聞言緩和了臉色,心道,還好,還好皇上還是願意給她一個身為皇后的體面。
呵!這麼多年,能打碎她皇后金身的兩人都入了土,這是她的本事,也是她們的命數,想和她斗的人,沒一個能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