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福晉的話,王爺去了漪瀾小築,可能是去看小阿哥了。”
雙兒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孟靜嫻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便揮手讓她下去了。
和衣側臥在美人榻上,孟靜嫻眯著眼睛沉思著,她想的不是果郡王在誰房裡,也不是那個剛出生、眾星捧月的小阿哥元澈,而是在思考自己的未來。
沒人知道,她的寵愛來自什麼?
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她能得到王爺的青睞,不外乎是這個年輕的身子和處處向甄氏靠攏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她太清楚甄嬛的魅力了!
而她,只是個贗品!
如今正品出了宮,到了王爺觸手可及的位置,王爺還能記得二人的身份之差,忍住不去輕慢美人?
沒人能保證!
沒人能,就連王爺自己也不能!
若不是念著這個,為著自己日後打算,她也不耐煩去和那個廢妃打交道,熱臉貼冷屁股,就沒見過這麼會擺譜兒的。
可若是真的…她又該怎麼辦呢……
紫禁城,景仁宮。
皇后邊修剪著花枝,邊聽著剪秋彙報著廢妃甄氏在甘露寺的遭遇。
越聽,她就越高興。
甄嬛是這麼些年來最像純元皇后的女人,她越像,越因此獲得皇上的厚愛,皇后就越恨她,直至今日,甚至於超過了已故的純元皇后。
逝者已逝,死去的純元皇后能給予她庇護,給她帶來無盡的好處,而甄嬛,她只會喚起她從前的記憶,那被埋藏於心底的無盡的恨。
到後來,她乾脆直接放下剪子,坐下來全心全意的聽,這幾乎是她自那位年答應死後,最愉悅的時光了。
“……宮中之人都以為帶著體己出宮的甄氏過的是什麼清閒自在的好日子呢,誰知甄氏不過是個金玉其外的空架子,裡頭的好貨早在養胎的時候被挖乾淨了,剩下的那點銀子哪兒敢花,就指著這些養老了。……只能一日日的熬著,連口新鮮的茶水的喝不上,聽說都是些碎茶渣子,……身子也壞了,一到陰雨天就在床上躺著,起來就咳,都讓人疑心是不是犯了肺癆了,好歹沒咳出血來……”
“唉,也是可憐人吶!剪秋,吩咐她們收著些,別把人逼急了,到底是皇子和公主的生母,到時候鬧出事來不好收場。”
聽到果郡王府的孟側福晉去探望,皇后才收斂了笑容,吩咐下去讓靜白等人的手段收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