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皇后雖然心中酸澀難當,但念著自己獨霸後宮的計劃,還是開口了,“剪秋,去。把把甄氏帶到存菊堂,朧月公主這樣危急的情況,不叫甄氏這個生母陪伴在側,本宮實在是良心難安。”
剪秋知道如今是個好機會,可……
“娘娘,太后那兒……”
皇后毫不在意道:“本宮違逆姑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再說了,這甄氏也算是幫了姑母的忙,她老人家也沒這麼小心眼,公主眼瞧著就快不行了,不會攔著不叫人家母女相見的。”
剪秋稱是,轉身準備離去。
皇后卻攔了她一下,補充道:“叫她打扮打扮,那尼姑袍就別穿了,孩子還沒去呢,粗衣麻布的,沒得叫人覺著她在咒朧月,反倒讓人不喜。”
那甄氏在宮外養的不錯,本身底子也好,略施粉黛的清麗模樣,別具一格的素淨打扮,不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宮嬪們引人注目。
只要吸引住了皇上的目光,這宮裡宮外的一切阻力,皆可視為無物。
*
存菊堂。
敬妃正替惠嬪與來探病的妃嬪們寒暄,安貴人從旁作陪,不過她寡言少語,只會笑著喝茶,一杯接著一杯,有時滾燙著就捧到手心裡,仿若失了魂。
端妃笑著和她搭話,她也愣怔許久才回復,還總是詞不達意的。
敬妃好心,覺得她是擔憂公主病情,為她找補道:“端妃姐姐莫惱,安妹妹這些日子為著朧月公主可費了不少心思,如今公主這般,可不牽腸掛肚!”
端妃點點頭,表示理解。
接著,二人就繼續喝茶寒暄。
“皇上駕到!”
外頭禁鞭聲一響,就跪倒了一片。
除開公主寢殿內的人,其餘人等全都在門外跪迎皇上大駕。
“都起吧!敬妃,朧月如何了?”
只見皇上從外大步向內走,見眾妃嬪跪迎也不過輕飄飄的一拂手,隨手點了看的順眼些的敬妃說話。
敬妃聞言起身上前一步敘話,並不隱瞞,將自己所見所聞朧月公主的病情一一道來。
胤禛聞言皺眉不滿道:“怎生得如此嚴重!太醫們日日請脈,皆和朕言病情已有所好轉,就是這麼好轉的!”
面對天子之怒,敬妃還算能穩得住,柔聲細語的勸說道:“皇上您息怒!朧月公主本身就是先天不足,多虧了惠嬪妹妹細心照料,還有太醫開的補藥溫養著。只是如今盛夏天兒熱,公主又苦夏,病情反覆也是難免。如今溫太醫和惠嬪妹妹正在裡頭守著,不如臣妾陪您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