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前蘇培盛的傳喚下,樂師們開始奏樂,舞女們也踩著舞步翩躚而至,在音樂聲的遮掩下,大家也漸漸放開了,開始交頭接耳,互相敬酒祝詞。
“華貴妃娘娘,臣妾敬您!”
“好,馨妃有心了。”年世蘭來者不拒,剛喝了敦親王福晉敬來的美酒,也不拒孫妙青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馨妃你和莞貴人熟嗎?”華貴妃突然發問道,沒頭沒尾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臣妾與莞貴人交情平平,比不過惠貴人與安常在與莞貴人姐妹情深。娘娘何出此言?”這是滿宮都清楚的事兒,孫妙青也就如實回答了。
“沒什麼,妹妹沒注意到嗎?弘昌阿哥的百日禮,莞貴人她為何不在啊!”
“什麼!莞貴人沒來嗎?”
孫妙青驚疑之下沒收住聲兒,坐在她下首兩個位置上的沈眉莊也聽了個正著,開始左顧右盼的找起來。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嬛兒她,真沒來!!!
不可能的,今日是弘昌的好日子,嬛兒是他的生母,不可能不來參加自己兒子的百日禮的!
頓時,許許多多的陰謀詭計湧上心頭,沈眉莊一時心急難耐。
突然,一陣飄渺的歌聲自湖面傳來。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
孫妙青就和對面的葉瀾依眉來眼去了那麼一會兒,但也就這麼一會兒,眼前的歌舞就停了,聽膩了的絲竹之聲也沒了,只能聽見由遠及近的《江南》。
這樂府歌她上小學的時候還背過呢,一瞬間就被喚起了兒時的記憶。
用詞簡單,朗朗上口,炎炎夏日中的一股清風,比起眼前這些俗膩的歌舞要讓人來的眼前一亮。
不論是誰,就這水準,都讓人不免欣賞起來。
富察·儀欣饒有興致的伸長脖子看向湖面,卻只看到慢慢行來的一葉扁舟,舟上有一抹粉影。
“妹妹,你說這是誰安排的?”指著那抹粉影,富察·儀欣轉向正專心與美食奮鬥的孫妙青,妹妹怎麼都不好奇的?
“妹妹幾日前,曾去碎玉軒探望七阿哥,與莞貴人閒話時,她宮中的浣碧姑娘有時也會插上幾句話,言語間對安常在很是不滿,說她只會往景仁宮去,把莞貴人拋之腦後了。”
這段話裡,要素齊全。
首先,這場百日宴是皇后主持的;
其次,宮裡最會唱小曲兒的,並能擅長以此邀寵。
孫妙青不說還好,一說富察·儀欣就覺得這歌聲耳熟了,她也覺得是安常在,但安常在的歌聲好似又沒這麼悅耳動聽。
“是嗎?”
“是,私底下肯定下了不少苦功夫呢!”孫妙青喝了一口從隔壁姐姐桌上順來的參雞湯,熱騰騰的來一口,爽!
信她,她可是開了上帝視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