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親人?負累?】
宮裡的局勢愈發岌岌可危,可皇后卻依舊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太平模樣,還有心情練習書法,安陵容被叫來陪伴左右,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笑的臉都僵了。
皇后練完字,又用柚子水淨了手,這才離開書房,去外頭和安陵容坐著說話。
“安貴人,可知本宮今日喚你來,所為何事啊?”皇后開口了,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卻叫安陵容覺察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她謙卑的低下頭,道:“臣妾不知,還請娘娘告知。”
“砰!安氏,你可知罪啊!”
皇后突然發難,把端著的茶盞摔砸在桌上,濺出滾燙的茶水滾到安陵容纖細滑嫩的手背上,燙的她一陣瑟縮。
什麼罪?
她乾的樁樁件件的惡事,哪件不是皇后教唆,次次都有剪秋掃尾,她追究我什麼罪?
難不成被太后還是皇上查到了,要棄車保帥?
安陵容想不明白,只能跪下來請罪。
皇后既如常傳喚她陪伴,不驚動任何兒,說明此事還有轉機,還有可能就是藉此威脅她繼續做事,總之她還有救。
皇后見她懂事,臉上又有了笑樣兒,親自上前扶起她,幫她拍了拍衣裙上可有可無的灰塵,語重心長道:“安貴人,你跟了本宮這麼久,本宮怎麼可能不救你呢!來,咱們坐下慢慢說……”
……
皇后所要說的事,無非就是安陵容老家的那點兒破事,她爹又雙叒叕犯事了,自從她得了臉,在御前有了名姓,送回去的東西愈發珍貴,家裡人也就飄起來了。
自以為朝中有人好辦事,大肆斂財,強徵土地,收受賄賂,魚肉鄉里,不過都是在一個小地方為非作歹,看在安家宮裡有位娘娘,地方上的人也沒報上去,就怕一個扳不倒,後患無窮。
此事不難查,皇后早便知曉,一直握在手裡當把柄,如今正是用上它的時候了。
“娘娘您說,我爹它貪了多少?”
安陵容突然有些頭暈,這個數字,即便是對於享受慣了天家富貴的她來說,也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怎麼敢啊!
皇上平生最恨一個“貪”字,若是此事被爆出來,可能就不只是流放那麼簡單了,怕是要……
“八十萬兩雪花銀,安貴人,你阿瑪實在是有能耐啊,被皇上知曉了,怕是要斬立決也未可知啊!”
“斬立決!不能斬立決!娘娘,求您救救我阿瑪,我娘走的早,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啊!您要我做什麼都行,求您救救我阿瑪!求求您了!”
果真,那貪婪成性的安比槐就是她的軟肋,掐住了他的命,也就拿捏住了安陵容,叫她繼續忠心耿耿的替自己賣命!
皇后得意於自己的算無遺策,答應設法為安比槐遮掩,並給安陵容佈置了一個新任務,就是上回那個連祺貴人那個蠢貨都嫌蠢的任務,謀害皇子。
皇后要她藉著去圓明園探望惠嬪和朧月公主的機會用香下手,上回安神香的事,她表現的很不錯,這回皇后相信她也能做到悄無聲息的致人於死地。
……
夜半,安陵容躺在床上,心想,皇后,果真是瘋了。
阿瑪,不要怪女兒無情,你犯事若是女兒仍有依仗,必能救你,可若是女兒自身難保,你必死無疑。
她得想法子保全自身,這事兒不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