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額娘坐在皇后的寶座上,皇阿瑪的後宮定然要比如今更繁榮和諧些,而不是妃嬪稀稀落落,子嗣也寥寥無幾。
至於管家理事這等主母的看家本領,額娘也很有智慧,知人善任,蘭心蕙質,無論多繁雜的賬本到她手裡保管能被理得順順的,人自然也是,就連自己,這個半大的養子,額娘也能把他養的服服帖帖的,可見其厲害。
因此,弘曆日後找福晉,也想找這麼一個在他設想中近乎完美的福晉。
可惜,這樣的人也僅存於他的想象中,與身邊的太監侍衛們叨叨幾句,聊以自慰罷了。
也就是這麼個小習慣,讓他得了一小侍衛的自賣自誇。
富察·傅恆其人,是滿洲鑲黃旗人,戶部尚書米思翰之孫,察哈爾總管李榮保第九子,可惜,這些榮耀都隨著他祖父和父親的去世煙消雲散了,異母所生的兄弟們心不齊,大多也沒出息,得虧他伯父馬斯喀、馬齊和馬武還健在,馬齊的長女更是貴為履親王嫡福晉,因而他們一脈也能勉強維持生活,只是不似從前風光。
他未滿十五,就被伯父託了關係送進宮裡當侍衛,一開始雖然當不了御前侍衛,但伯父還是費心給他找了個好差事,在阿哥所裡頭當差,日日都能近距離接觸這些阿哥爺們,雖不知裡頭哪位有天大的福氣,好歹也是份兒香火情。
傅恆也很機靈,雖然喪父,但他家中老母尚在,還有待字閨中的長姐尚未許人家,所以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他敏銳的發覺,比起長子三阿哥,四阿哥更有能力,人也更親和,還有未來六阿哥的幫扶,自然而然的,他就向四阿哥弘曆靠攏過去了。
也就是這時候,他了解了四阿哥弘曆的擇妻煩惱,他聽著聽著,就覺著自己的姐姐容音很是符合標準,加之同胞姐姐年歲漸長,既在宮外挑不著如意郎君,不如進宮裡做皇子福晉,風光體面。
比起額娘說的尋常人家,傅恆倒是看的很明白,她們這樣人家的兒女註定就不會平庸,姐姐這樣的才貌,那些上門提親的人家哪個兒郎配的上,還不如入宮來闖闖,左右是妻妾成群,再好的人家也比不上皇家。
富察·容音?
一個年方二八的待選秀女,出身大家,喪父雖然是個缺點,但只要這姑娘人好,弘曆覺得自己還是能忽視這個無傷大雅的缺點的,外戚強力是好,但太強難免牽制自己。
皇阿瑪兒子不多,他所要面臨的競爭根本就不大,如今就三哥一個,若是皇阿瑪長壽些,也就多了兩個小的,弘旭和弘昌,一個算是同胞兄弟,一個先天不足,完全沒什麼好爭的。
弘曆的打算,就是踏踏實實的幹,讓皇阿瑪能放心鍛鍊他,也放心在百年之後把天下交給他。
“富察氏?!弘曆你挑準了?”孫妙青的震驚中多少帶點兒難以置信,畢竟在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啞嫁時代,能婚前就互相瞭解且私定終身的小男女真是太罕見了,跟快要熄滅的火苗苗似的,“咻”的一下就被掐滅在封建社會壓死人的禮教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