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淡定。”周海拍了拍我的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基本就屬於喬啟勝和杜文昌的博弈了。
真的,別看杜文昌是個副的,能量可真不小,再加上死的還是他親兒子,這人已經呈現出一種瘋狂的狀態,一副不弄死木小夕不罷休的氣勢!
如果他僅僅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做事,喬啟勝倒也有招應對,大家就魔法對轟唄,看看誰的權力更大、誰的人脈更廣。
一個正的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被你一個副的壓在地上打得無法還手。
真心的講,能做到勢均力敵,副的就已經夠可以了。
但接下來,杜文昌玩了一手更誇張、更離譜的。
他竟然舉著身份證,拍了一個短視頻發到網絡上了。
視頻裡的他兩鬢斑白、老淚縱橫、骨瘦如柴、眼圈發黑,看上去就是個可憐巴巴的老人,開口就說:“尊敬的廣大網民,我是S省的副職杜文昌,我兒子於半個月前死於金湖KTV……”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這麼大的一個領導,這麼慘的一個老人,這麼苦的一個形象,這麼痛的一個事件,被逼無奈到上網發視頻……
換做是你,你信不信?
怎麼可能不信!
真的,我看完這視頻後,當即就覺得眼前一黑,心裡全是完了完了完了……
網絡輿論當然是恐怖的,尤其是杜文昌實名出來控訴,人們本能地就相信了他,一時間各個社交網站上群情激湧,從官媒到自媒紛紛下場,要求嚴懲兇手。
有人會說,網絡輿論影響不了斷案。
這話,對也不對。
公安局不是傻子,法院也不是傻子,人家斷案自然有自己的流程,不至於因為網絡輿論有多洶湧,就把一個無辜的人硬生生造成殺人兇手。
但是與此同時,法官在某些範圍內,是有自由裁量權的。
比如某個罪名,刑法上寫的清清楚楚,根據輕重可判三到七年,那麼到底是三還是七,這裡面的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本來可以判三年的,但是輿論蜂擁而至,造成嚴重社會影響,必須得往頂格的七年判了。
木小夕這案子本來就挺模糊,自殺還是他殺,一直是我們兩邊爭論的焦點。
輿論鬧大以後,就有無數風聲傳出,肯定要判“過失殺人”了,而且是往頂格的判,就連喬啟勝都親自給我打電話,說:“還是那句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現在這個情況,過失殺人就是很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