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山抬頭一看,不由得臉色大變。昨天收到韓青平給的四十萬塊錢,韓青平堅持讓他寫了這張收據,說是他要拿這個去向某領導交差報賬,卻沒想到,這張收據今天竟然落在了曾市長的手上。
這意味著韓青平也落網了!
韓東山知道一切狡辯都將是徒勞,臉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滴了下來,臉色灰白的囁喏道:“曾市長,求求您放過我吧,我…我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啊,我…我再不敢了,也不會在選舉中胡來了…!”韓東山一時間聲淚俱下,嚎啕道:“這些錢我…我全部都退出來,您就饒過我吧!”
他說著還想反身進裡屋,大概是要去拿被他藏匿的那二十萬“贓款”。
曾家輝豈會讓他離開,攔住他道:“你家裡會有人搜查的,這個就不勞你親自動手了。順便告訴你一聲,現在雖然還沒有罷免你人大代表資格,但你在市人代會上肯定投不了票。”
這個時候,其他在場的人大代表們,全然明瞭形勢,紛紛拿出剛剛每人收下的那一萬元,規規矩矩的放回原先的小桌子上,一個個退回原地待命式的站著,沒有人敢開口,噤若寒蟬!
曾家輝叫過陸小東,指了指眾人,“這些市人大代表,雖然不能像普通民眾違法犯罪那樣就地先逮後補手續,但你可以派幾個人把他們看守在這兒,除了吃飯上廁所,哪兒也不許去。不許與外人接觸、不許使用電話、不許走動吵鬧,不許…”
“嗯…!”陸小東認真的點著頭,仔細的記著曾家輝吩咐的幾個不許。不過,他眨動的眼神中帶著一抹疑問,這算是“軟禁”,可禁到什麼時候呢?是不是需要先回市局辦個逮捕證來,然後將他們押回局裡?
共事多年,曾家輝當然看出了自己這個老搭擋眼神中的詢問意味,他微微一笑,也不明言,“他們在這兒要保證絕對安全!派可信之人看守,等候我的電話…”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拍了拍站立在一旁的寧自強的肩膀,“寧村長,這件事村子裡要暫時保密!”然後大步而出!
寧自強趕緊追了出來,他人雖老實,但心思可不笨,這大領導到了村子,他這個村長再小,那也是一村之長,可得盡地主之誼。他緊走幾步,跟到曾家輝的身後,“曾市長,晚上就在我家將就一宿吧?”
曾家輝擺了擺手,“不用!”
他未再作停留,叫上寧元敏,直返盧原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