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輝又掏了一支菸點上。
抽了一口,才又拿起茶几上的煙扔給到劉子林的面前。
不用言語。
下屬有了一定程序的良好表現,恩賜一根菸是可以的。
劉子林很“識趣”的從盒中抽了一根點上,此時他就是知道這是一支毒煙,也要抽的,否則,那就是不接受的恩惠了,那可划不來。
曾吐了一個菸圈,這才道:“我把你叫過來,只是想核實一下自己的判斷。秦小川報告的情況和拿給我看的帳單,沒有錯,但有遺漏之處。”
確實如此,曾雖然不是財務出身,但做過市長的,現在做,那對財政資金的使用情況,還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識別辦法。
當他看到秦小川列的單子上,財政撥付了十個億下來,下面卻在這期間沒一分錢的配套帳目,這肯定不對的。因為,地方配套即使錢沒真正落實,那也會走一個空帳,即先把這一筆配套資金劃為一個專項款項,然後劃到別的帳戶,再從其他帳戶劃轉回來。這樣做的目的,是讓上面看到地方配套資金落實了。
如果沒有這個過程,那上面早就下來審計這筆轉移支付的專款了。
秦小川竟然當曾不懂這一套,忽略了!
曾家輝不由想笑,笑話秦小川把他當傻子一樣看待。
曾傻麼?
曾家輝覺得自己有些很傻,傻到不聞不問。可他不想傻的時候,有人想忽悠他,他就越發聰明起來了。一個審計廳長拿當傻瓜,曾可不幹!
由此,讓曾家輝想到了許多事情。
在三江省,如果秦小川真是上一任駱的心服,那這個秦小川絕對不會為袁平俊、為財政廳遮擋這一下,很顯然,財政資金早就從帳戶上劃轉到了其他方面,可以肯定的說,財政資金現在不只帳面上的那八千萬,至於年底的時候再以什麼名目返回帳戶,曾不用去細想也能猜到,財政部門完全可以說是收繳企業欠稅嘛。既然不是駱的心服,那秦小川究竟是誰的人,而且能在駱當任的期內安坐審計廳長一職?
會是袁平俊的人嗎?
曾家輝覺得不像,如果是的話,這次秦小川不會揭開八方公司從財政的建設資金帳戶中劃轉的那大笑費用,那不是把袁平俊往絕路上逼麼?可他不是,又為什麼要為財政遮醜?
想來想去,曾家輝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秦小川一直是萬東良的人,只有這個設想,才能對許多事情解釋得通。財政資金的使用結果,必須接受審計部門的審計,袁副安排資金也好,駱讓審計廳查帳也罷,二人都來,秦小川還不是按照萬東良的指示寫報告?只要他從中做一點小手腳,駱、袁二人就會不亦忙乎,萬書記從旁觀戰的同時,還能收點漁翁之利,起著關鍵的制衡作用,如此輕鬆駕駛。
就拿這一次教師績效工資的事來講。萬東良顯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加上自己這個以向報告為由,迫使他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可他與袁平俊有著混雜不清的關係,大家面上不好說破,那怎麼辦?秦小川在審計過程中,那麼短的時間就審計出了結果?而且還特意提到了八方公司的問題,這不是專門向曾指明錢從何來麼?通過一個審計上的小發現,既不用他親自指出錢怎麼籌集,又不用過分得罪袁平俊,一切歸之為曾的推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