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輝一邊拉拉鍊,一邊小聲的問離他最近的小劉,“馬處長是哪個處的?”
小劉有些害怕的樣子,抖著小鳥還不忘小心的側著看一眼鄭、馬二人鬥著嘴往外走的身影,壓低聲音道:“馬處長原來是駱省長的秘書,省政府自己一處的處長。這會兒還沒重新任命呢,只是聽說新省長到了,辦公廳把他的辦公室先安排到了一樓,今後具體怎麼安排不知道。按慣例,這領導一走,秘書肯定要提撥到部門去的。”
“有這個習慣?”
“有呢,不然馬處長哪兒敢這麼牛皮哄哄的。他是知道自己即將出去當領導幹部,才敢這麼與人叫囂啊!”
“以前也這麼樣?”
“以前跟著省長的時候就更不得了……”
小劉這時才想起自己還不認識面前這人呢,“您是哪兒的,來這邊辦事的?”
“我也是來省政府工作的。”
“剛調來的?”小劉雖然大家都這麼叫他,其實也三十幾的人了,眼力還是有的,他見曾家輝氣宇不凡,但年紀好像也很輕,似乎比馬處長還小上一兩歲的樣子,有點猜疑的道:“聽你口音,你不會是跟新省長來的吧?”
“正是呢。”
“哦?”小劉有點惶恐的道:“看來今天是撞到領導了,你肯定是新省長的秘書?”
“差不多。”
曾家輝也不好說什麼,既不笑,也不故作神秘,邊往外走邊道:“怎麼省政府上個廁所都有人叫板,真是不可思議。”
小劉緊跟了出來,“這算啥,這樣的事多著呢。”
“哦?”曾家輝略停了一下腳步,“還有什麼更牛逼的事麼?”
小劉不再回答,只是笑了笑,“你今後要跟省長,我可不敢在您面前亂說。”
這小子還挺機靈的,曾家輝只能笑笑作罷,洗手的時候還見馬處長在洗手抬邊哼哼不已,反覆用水衝了一下臉,又拿紙擦了幾下,如此幾次,還不願意離開。
曾家輝直搖頭,這人看來是受刺激了,神經似乎不太正常。
“說,你剛才看到啥了?”
馬處長剛與鄭禿子叫完板,現在有功夫理會小劉了,一看小劉洗手,就吼叫起來。
小劉搖頭,“馬處長,剛才我開門什麼也沒看見啊。”
他的叫冤,並沒有讓馬處長滅了怒火,“你沒看見什麼退那麼快?”
靠,這人真是瘋了。
曾家輝都有點看不過去了,這哪兒像個省政府的處長,簡直瘋狗一般,總是想著咬人幾嘴,這成什麼樣子了。
他的一臉不屑也招來了禍事,馬處長一眼就瞅到了這個陌生人,“你又是什麼人,在這兒湊什麼熱鬧?”
曾家輝真想給這種人一個大耳刮子,太丟省政府的臉了。
幸好自己是新來的省長,如果是上面來的其他領導,讓他這樣一叫囂,那不壞事麼?他冷冷的瞪了馬處長一眼,“你這樣兒像什麼省政府的處長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