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特第一眼見到曾家輝的時候,看上去似乎乳臭未乾,他很有些輕視,甚至主觀的判斷,這個曾家輝估計還不如上一任市長。儘管聽說過了他的一些事蹟,原來書記的秘書,又在長豐市、兩地做過市委書記?還引進過外資企業、爭取過鐵路項目,又搞過幹部人事制度改革試點,在舟山省還很有名氣,舟山管場誰人沒聽說過他?在很多人看來,曾家輝是個善於作秀的人,所以才會頻頻的出現在各地,但他肯定身上的毛病也特別多,否則怎麼會連續調整,還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調整到了市長崗位?
陳遠特的心情也很矛盾,態度也就有些隨便,他本不想過來作這個虛的彙報的,但基於兩個方面的原因,他又不得不來:第一,肩負一探虛實的重任。常委中的三位副市長以他排名最靠後,他們三人一體,全歸在市委書記焦天宇的麾下,也正是如此,原任市長才會那麼不堪市委書記的一擊。受人指派來探路,推脫不了。第二,曾家輝畢竟是市長,市政府的龍頭老大,自己不敢與常務副市長比,太託大了,工作上還是受到市長的責問,雖然出不了什麼事,但畢竟那樣不好,他還想著有機會上一道梯坎呢?做個常務副市長也不錯啊!不過他畢竟是矛盾的心情,沒有一個堅定的信念,才演了這不倫不類的彙報前戲,而且恰巧被曾家輝逮了個正著。
此時曾家輝的面色一沉、官威一擺,自然而然的就讓陳遠特無形中感到有點窒息,讓他心中突然一緊,懷疑自己的判斷出了偏差?想到這裡,陳遠特稍稍坐直了身體,掏出筆記本來,開始就自己分管的工作進行了彙報。
曾家輝做過主要領導的秘書,又幹過市長、市委書記,對各地的經濟建設、社會事業發展瞭解得自然較深,許多工作一聽就是敷衍自己,不過不過他只是一直靜靜地聽著,並沒有插什麼話,直到陳遠特彙報完以後,請他提出批評意見,他才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今後希望陳市長多多支持工作啊!”
這句話說得稀鬆,再平常不過,但是陳遠特的理解就有所不同了,這是什麼信號?重用嗎?有焦書記在,我還不需要?而且自己就這麼迷糊的彙報,你還說不錯,看來肚子裡也沒什麼貨,典型的假大空!他心中不由冷冷一笑,輕視無疑!
他心中有了一個初步印象和決定,這個市長根本不會是焦書記的對手,當然輕視味道不會表露出來,今後的工作的嘛,該做的表面文章還是要做,至於支持你到什麼程度?一是看心情?二是看有多大的利潤空間?要不然,日子難過的是你,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