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下之後,嬴子鋒先是隨意跟馮劫閒聊幾句,然後才問道:“青陽公在草原這段時日,治理草原的過程當中是否遇到過什麼麻煩?”
馮劫聽到嬴子鋒詢問起有關草原的事情也並不覺得意外,畢竟除了關於草原的事情,他也想不到嬴子鋒還會因為什麼主動來找他了。
在沉吟片刻之後,馮劫回答道:“回稟殿下,末將在治理草原這段時間裡的確是遇到了不少的麻煩。”
嬴子鋒聞言說道:“不妨展開說說。”
馮劫也不囉嗦,直接說道:“首先第一個麻煩,就是關於定牧制。朝廷在草原之上設郡立城,想要讓草原百姓在城中過穩定的生活,但是草原百姓過慣了隨走隨停四處放牧的生活,很不習慣住在城裡的那種拘束感,因此經常會有草原百姓帶著自己的牛羊想要逃走,不過都被抓了回來。”
嬴子鋒聞言問道:“你是如何處置這些人的?”
馮劫回答道:“沒有犯下大錯的人只是關押教育,罰沒一些牛羊作為警告,並未傷人性命。”
馮劫深知草原已經是朝廷的疆域,這些草原百姓也都是大秦子民,在統治初期自然是不會愚蠢到嚴酷的刑法來鎮壓草原百姓,這玩意激起民變,那他就算是有十個腦袋恐怕都夠不砍的。
嬴子鋒聽到馮劫的話,輕輕點頭,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問題?”
馮劫接著說道:“語言也是一大問題,而且非常麻煩。”
草原上的人大多都不通秦話,他在和草原百姓溝通的時候往往需要翻譯,如果沒有翻譯在身邊的話,也許草原百姓當著他的面罵他一句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冒犯了。
之前他曾經大力在草原百姓當中推廣大秦字典,請秦人教導草原百姓學習秦字、秦語,但是草原百姓對此事的接受度並不高,甚至是有些牴觸,收效甚微。
語言不通,文字不通,這就導致一年時間過去草原百姓依然未能對朝廷產生什麼認同感,依然沒有能夠接受自己已經是秦人的事實。
面對這種情況,馮劫本來是想要找各個部落的首領來解決此事,可是如今各個部落的人都已經被打散,如果要重新聚集起來,又是一件麻煩事。
過去這段時間裡,他沒少為這件事情犯愁,此時聽到嬴子鋒問起關於草原的事情,便又忍不住嘆起氣來。
嬴子鋒看著馮劫那頭疼的樣子,乾脆說道:“你有將這些事情寫在奏章上,呈交給陛下嗎?”
馮劫尷尬的搖頭,說道:“末將無能,實在沒有臉面將這些事情告訴陛下。”
他本是想要等自己想辦法解決了這些麻煩以後在向朝廷奏報的,但是如今嬴子鋒既然問了起來,他自然也就隱瞞不住了。
嬴子鋒見狀輕輕點頭,說道:“你把這些問題都寫下來,擬一份奏章呈上去吧,這些問題應當儘早解決,不能拖延。”
馮劫聞言,只能行禮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