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裡裝著數十顆蠟丸,大小統一,裡面封存著的是嬴子鋒在離開咸陽之前親手煉製的六味帝皇丸。
嬴子鋒在離開咸陽之前特意叮囑嬴安,每日要在辰時提醒始皇帝吃藥,他怕沒有人準時提醒始皇帝,始皇帝一旦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嬴政伸手從匣子裡拿起一顆蠟丸捏開,取出裡面的六味帝皇丸,一邊揉搓,一邊說道:“子鋒離開咸陽已經有幾日了?”
嬴安低聲回答道:“回稟陛下,已經有一個月了。”
嬴政輕輕點頭,說道:“原來已經一個月這麼久了。”
嬴安看著始皇帝那威嚴的臉龐上不經意浮現出的思念之色,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他跟隨始皇帝二十年,認識始皇帝身邊的所有人,唯有嬴子鋒這位太子殿下,能夠讓始皇帝如此牽腸掛肚。
想到這些,嬴安繼續說道:“殿下在沛縣招收的門客在今天早上已經抵達咸陽,暫時被安置在城中的別院之中。”
嬴政聞言略作回憶,然後說道:“聽說是一個主吏掾,一個獄掾,一個屠戶,一個車伕,還有一個編草的小販。”
嬴安回應道:“陛下記得沒錯,就是這麼幾個人。”
說起這件事情,嬴安也覺得驚奇。
嬴子鋒自從離開咸陽之後,一路向南,直到沛縣才算是停頓幾日。
就在這幾日的時間裡,嬴子鋒親手處置了一個口出狂言的亭長,然後又親自招攬了幾個門客。
按理說這些操作都沒什麼問題,可問題在於這幾個門客的身份說起來實在是有些上不得檯面。
當初在看到下屬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密報時他還以為是下屬搞錯了,還是再三調查才確認,嬴子鋒親自招攬的這幾個門客的身份就是如此的離奇。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就這麼幾個要身份沒身份,要才學沒才學的人,能幹成什麼大事?
不過這畢竟是嬴子鋒親自招攬的人,也許是別有用處也說不定。
就在嬴安想到這些時,嬴政又問道:“子鋒可給他們安排事情?”
嬴安回答道:“回稟陛下,太子殿下已經做出安排,要讓主吏掾蕭何和獄掾曹參精讀秦律,另外將屠戶樊噲和車伕夏侯嬰送往北方前線,參軍攻打匈奴,小販周勃則是留在咸陽,參與到第一批火槍手的訓練之中。”
嬴政聽到嬴安的回答,輕輕點頭,若有所思。
從嬴子鋒安排不難看出,蕭何、曹參從文,樊噲、夏侯嬰從武,至於周勃,也許在日後會成為嬴子鋒身邊的近衛。
從這些安排來看,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是從這幾個人的出身來看,他對這幾個人究竟能夠發揮出多少水平,成長到什麼地步,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過從他對嬴子鋒的瞭解來看,這幾個人在日後的表現大概率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想到這些,嬴政當即說道:“就按照子鋒的想法來安排這幾個人,讓下面的人再探再報,我要知道子鋒如今人在何方,又在做什麼事情!”
嬴安聞言立刻行禮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