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嘛,我以為你還要多暈兩天呢。”
伊萊拖過旁邊的靠椅,順勢將自己的兩條胳膊搭在了椅背上。
而在他跟前的,則是已經甦醒過來的溫斯公爵,以及默默守在一旁的拜倫斯兄妹。
“伊萊先生費心了。”
溫斯用雙手撐著身子,試圖讓自己倚靠在床頭,隨後有些勉強地朝著伊萊笑了笑。
而克里斯汀也明顯發現他有些行動不便,連忙伸出雙手扶了他一把。
“我不費心,救你的人是凱拉公爵大人,我就只是過來把你家擺的那些傀儡全拆了。”
“這些玩意兒……不用我賠吧。”
伊萊笑著用大拇指點了點身後的走廊,不難發現那裡堆滿了先前被埃琳娜處理掉的甲冑。
“我看上去像是不明事理的人嗎?”
溫斯有些無奈地看著伊萊,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位少年純粹就是在拿他打趣。
不過……
溫斯扭過頭,看著克里斯汀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眼中的神情頓時也變得柔軟了不少。
看樣子伊萊在哄女孩子開心這一塊,的確造詣不淺。
要是沒他,估計自家這個傻女兒還不知道要難過多久。
“別哭了,你可是騎士,我鍛煉出來的騎士。”
溫斯拍了拍克里斯汀的手腕,他的語調仍舊有些淡漠,聽起來並不像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所說的話。
但克里斯汀只是握住他的手,這一次她沒有按照父親的吩咐去行事,仍舊站在原地默默地流著眼淚。
看著眼前這一幕,溫斯突然發現,他竟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現在的克里斯汀。
其實溫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負責的父親。
溫斯這輩子只有過一個女人,那就是拜倫斯和克里斯汀的生母。
那個女人曾經是他們騎士團的療愈師,在溫斯還只是個先鋒官的時候,同處於一個小隊的兩人就已經暗生情愫。
後來溫斯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地位,眼中除了她之外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讓他愛了十幾年的人,最後卻死在了對魔族的征伐戰之中……
要不是那天身為魔女的伊洛蒂恰好路過,將他的那條命撿了回來,只怕他的人生也早已終結在了那片戰場。
可是後來,每當他看見拜倫斯和克里斯汀的時候,他都會從自家這兩個孩子的臉上看見已故愛人的痕跡,這是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