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樞機院的人則誤認為那些絲線來自於師團,加上雙方又都沒有派人去對面詢問,所以反倒是給了埃琳娜可乘之機。
“師團的那幫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們全宰了啊……”
彌桑黛慵懶地伸了伸身子,作為樞機院明面上的領導者,她對於師團的厭惡可以說已經擺到了檯面上。
原因很簡單,因為帝都的一切安排,在她看來都應該在樞機院的掌控之中。
但師團的那夥人壓根不聽他們的調遣,這種感覺就像是……
自家地盤上住進來了一夥麻煩的人物,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做,也會讓樞機院這邊感到不快。
更何況彌桑黛又是相當醉心於權力的那種人,為了爬到今天的位置,她已經捨棄掉了自己的一切,又怎麼可能接受師團這樣的存在。
在她看來,一個國家,只需要一個掌控話語權的人就夠了。
“別胡思亂想了,再過不久我們就會成為古卿,師團和樞機院之間早晚會有一場死鬥,但那時候我們應該已經是棺材裡的老鬼了,不一定能有機會見到那一幕。”
沃倫抽走彌桑黛手裡的菸斗,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我嘴裡的味道還不錯吧?”
彌桑黛看著煙桿上的紫色唇印,朝著沃倫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容。
“……”
沃倫沒有理會彌桑黛的調戲,畢竟整個樞機院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彌桑黛,他也早已習慣了對方的調侃。
“你真打算,以後變成一個被鎖在棺材裡的行屍走肉嗎?”
沃倫沉默了很久,隨後看向彌桑黛,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如果還有第三人在場,只怕會被沃倫的話語驚得愣在原地。
誰能想到,在這位樞機院執政官的眼裡,那些地位超然的古卿,居然只是一些沉睡在棺槨裡的行屍走肉。
“有什麼不好呢,我這輩子想要的……也就是這個了。”
彌桑黛託著腦袋看向遠方,眼睛裡倒映出的,是藏匿在雲層後面的熾陽。
“……”
沃倫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彌桑黛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不知道彌桑黛是怎麼想的,這個女人願意跟他上床,但卻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他的心意。
好像在彌桑黛看來,心意上的貫通比起肉體的交融更為困難。
但是雙方都清楚,沃倫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這個,他只想讓彌桑黛變成他的女人。
其實對彌桑黛的過去,沃倫也多少了解一些。
兩人的起點,從一開始就有著很大的區別。
沃倫是正兒八經的公爵第一繼承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無論是身為傀儡師的天賦,還是他那與生俱來的地位,都標誌著他早已站在了這個國家的最頂端。
但也正因如此,沃倫一直以來都活得像個傀儡。
因為他太優秀了,優秀到他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聽到過讚美之外的第二種聲音。
無論是家中的長輩,社交場合的名流,甚至就連前任的樞機院執政官,都從來沒有吝惜過對他的讚美,好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圍繞他而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