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卡羅爾家族,已經喪失了在貴族之間的話語權。
現任家主和家主夫人不得不一次次外出,來跟並未牽扯進這樁事件裡的家族們保持聯絡。
但……他們所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地去彌補這次事情所導致的後果罷了。
想要恢復過去的地位,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牆倒眾人推的理念,在本就注重榮譽的貴族之間,展現的更為明顯。
一直到昨天,昏迷的辛西婭才算是勉強恢復了意識。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守在床邊的卡羅爾伯爵,一個耳光便將她打的嘴角溢血。
在這之後,卡羅爾伯爵強行將她拖到了宅邸的大堂內,當著眾人的面取消了她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辛西婭並沒說什麼,貴族的家規便是如此。
況且,要不是因為她是家族的長女,只怕她早已被褫奪了卡羅爾之名,以流民的身份被放逐出去了。
“這樣……”
貝拉從隨身的包裹中掏出一根銅製的菸斗,有些煩躁地將其點燃之後叼在了嘴裡。
隨著她胸口的一陣陣起伏,菸斗末端緩緩升起嫋嫋的白煙。
如今的辛西婭已經成了棄子,自然也不會得到家族的支持。
以卡羅爾伯爵的脾性,的確不會再花這個心思給辛西婭請療愈師了。
“安娜……安娜的家族怎麼樣了?”
辛西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抬起頭開口問道。
“不太好,安娜……是他們家族的獨女。”
貝拉張嘴吐出一口煙霧,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她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是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吶,貝拉。”
“我到底是……錯在哪一步了?”
辛西婭的聲音很輕,但貝拉能夠聽出來。
如今的辛西婭,言語之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驕傲。
“很多吧,說不定從一開始就錯了。”
貝拉叩了叩手裡的菸斗,隨即淡淡地說道:
“我承認你作為冒險者的素質很優秀,但……優秀的個人能力,不代表你能領導一個公會,而且……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
辛西婭怔了怔,她當然知道貝拉說的人是誰。
但她知道貝拉說的沒有錯,因為溫妮在迷宮的表現,也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溫妮作為魔法師的實力是合格的,但是作為冒險者,她只怕連那些小公會的成員都比不上。
“晨星已經沒了,辛西婭,你的決定葬送了這個公會,我希望你能一直記住這件事情。”
貝拉似乎不想再多說些什麼了,她徑直站起身來,轉身朝著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