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之前出現在他眼前的埃琳娜，在不曾展露魔力的時候，他也同樣沒有出現什麼很大的情緒波動。
但這個女孩不一樣。
她的身上流動的魔力氣息極其微弱，甚至可以到忽略不計的程度。
但是……她身上的氣息極其複雜，其中似乎夾雜著無數種不同的力量。
那些被她刻意掩飾起來的力量，在克拉克的眼裡呈現出的，是一道足以將世間的一切都給盡數吞噬的恐怖渦流。
這也導致站在她眼前的克拉克，此時完全不敢抬起頭來和她對視。
光是被那雙猩紅的瞳孔盯著，他就只覺如芒在背，根本喘不過氣來。
怪物……
克拉克無比確信，他眼前的東西壓根就不是什麼魔女，而是壓根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怪物。
“艾瑪.科多薇娜，如你所見，我也是個魔女，陛下。”
艾瑪靠在寢宮的牆壁上，她手裡拿著的菸捲，就這麼在兩人眼前升起了嫋嫋的白霧。
“兩位還是叫我克拉克吧，那樣能讓我覺得我還有命走出這裡。”
克拉克縮了縮身子，被艾瑪那猩紅的雙瞳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覺得埃琳娜其實還挺友好的。
“一個稱呼而已，陛下不必介意。”
艾瑪笑著叩了叩手裡的菸捲，隨後深深地看了克拉克一眼。
相傳石跡帝國的皇室，天生就具備著極強的精神力潛質，這也使得他們能夠成長為相當優秀的傀儡師。
不過那份與生俱來的龐大精神力，也讓他們能夠察覺到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現在看來這並不是假話，這人大概是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些什麼。
想到這裡，艾瑪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戲謔。
即便是千鶴他們都不曾察覺自己身上的氣息，這小皇帝倒還真是敏銳的出奇。
“唉，我懂我懂，被艾瑪盯著的感覺很可怕吧，我也這麼覺得。”
埃琳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語氣也多了幾分老道的厚重感。
“滾蛋，說正事。”
艾瑪笑著朝埃琳娜的小腿踢了一腳，隨後她丟開手中的菸蒂，任憑它在半空中燃成了一簇轉瞬即逝的火花。
“我回去指定給少主告狀，你就知道欺負我。”
埃琳娜呲牙咧嘴地抱著小腿，朝著艾瑪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
克拉克有點凌亂。
這些在古籍上犯下過滔天大罪，甚至不惜將整個世界都給攪亂的魔女們……
好像和他記憶裡的形象有著很大的區別。
“神明禁制的本質，其實是一些由神明肉身化作的符文，這一點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