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彼此沉默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那片光亮。
在那片光亮之中的某一個角落，是他們的住處，而在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天空之下，那一出住所，又顯得多麼的渺小？即便他們站在這麼近的距離，卻都完全看不清楚。
良久之後，方誌強緩緩抬頭，看向了自己頭頂的這片天空。
天空是一個非常神奇的東西，它能夠讓一個原本鬥志昂揚的人變得毫無鬥志，因為，人一旦胸懷宇宙之後，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是那樣的渺小，和浩瀚無窮的宇宙比起來，那些金錢、利益、權利、地位、爭鬥等等，都像是一瞬即使的流星一樣，在這個宇宙當中，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而此刻的方誌強，正是有了這樣的想法。
實際上，方誌強原本對宇宙並不感興趣，只是此刻看到自己頭頂的這片夜空，讓他不由得想象到了宇宙的浩瀚，以及人類的渺小。
雖然，天空之上並沒有任何一顆星星，在這個年代，星星似乎也變成了一種非常可貴的東西，即便是到了深夜，也未必能夠看到一顆星星。
“在想什麼呢？”旁邊的畢羅春此刻閉著眼睛，對方誌強問道。
“在想宇宙。”方誌強依然盯著夜空，如實說道。
“宇宙不是這樣看的。”畢羅春依然閉著眼睛，繼續說道。
方誌強有些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畢羅春。
“宇宙要用心去領會，而不是用眼睛去看。”畢羅春繼續閉著眼睛說道。
方誌強聞言，也試著閉上自己的眼睛，像畢羅春那樣，一臉平靜之色，隨後，內心開始嘗試著勾勒出宇宙原本的面貌。
“你知道，宇宙是什麼嗎？”畢羅春繼續說道。
方誌強搖了搖頭。
“在你我的面前，這看似虛無的空氣當中，其實到處都充斥著暗物質，那個東西對於我們人類來說，無色無味，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畢羅春依然閉著眼睛說道。
“你有看過梵高的畫嗎？”方誌強的沉默，讓畢羅春繼續問道。
“大學時候看了一些，不過現在，印象都不深了。”方誌強回道。
“我覺得，梵高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看到了真實世界樣貌的人，沒有人能理解他畫出來的東西，或許，在他的畫裡，才是這個世界最原始的面貌，那些我們看不到的暗物質，可能他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