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好意思，您的餘額不足。”收銀臺處，傳來女收銀員的聲音，方誌強不由一愣，抬頭看去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種感覺，讓方誌強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在被所有人看笑話一樣。
這種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的體驗，如今再度湧上心頭，方誌強不會忘記，這是貧窮的體驗。
有錢之後，總回憶著從前貧窮的時候，日子過得多麼簡單快樂，可是，當自己真的再度回到貧窮時候，卻早已經習慣了有錢的生活，這樣的貧窮，是自己再也忍受不了的。
“抱歉……”方誌強頓時極為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機，查詢了一下自己的餘額之後，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挑出來幾樣對著那收銀員說道：“對不起，這幾個不要了。”
收銀員還是有一定的職業素養的，不過方誌強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沒用絲毫奇怪的眼神看方誌強一樣，而是輕車熟路的說道：“好的，請您出示您的付款碼。”
收銀員雖然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然而周圍的人卻是一個個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方誌強，或許是因為方誌強在這裡耽誤了太多時間，也或許是，他們的確就是想從方誌強的身上看笑話。
方誌強自己則是感覺渾身長滿了刺一樣，那種感覺讓自己特別難受，恨不得現在馬上消失在這個地方一般。
離開超市之後，原本拿了那麼多的禮物，現在卻只剩下了簡單的一箱保健牛奶。
看著手裡的箱子，方誌強不由得自嘲一笑，已經多久了？自己都沒有因為沒錢而煩惱過？那個時候的自己，每次去超市買東西，不管買多少，從來都不看價格，只管付款，甚至對於那個時候的自己來說，耽誤一分鐘，都覺得自己的寶貴時間被耽誤了。
可是現在，自己終於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起點，當初自己品嚐過的所有感覺，如今都要重新再來一遍，這讓方誌強內心感慨萬千。
車子，也已經沒有了，現在的方誌強唯一的代步工具就是公交車，或者是地鐵，打車，方誌強也捨不得那個錢。
而乘坐公交是非常不方便的，原本開車從這裡到李永貴的家裡只需要十來分鐘的時間，即便堵車也不會超過二十分鐘，可現在乘坐公交車，卻讓方誌強足足花費了四十分鐘。
來到李永貴小區樓下的時候，方誌強再度抬頭看了看那個熟悉的樓層，自己在這裡，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也正是住在這裡的那段時間裡，自己和李瀟瀟總是有吵不完的架，也總是有數不盡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