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強遲疑了。
他實在無法相信,Tony這種人真的會道歉,更難以想象,如果Tony真的道歉,他該怎麼應付。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叫以退為進,從理論上來說,綁架歆笙是Tony與方誌強的私事,東基和華強的矛盾則是公事,Tony道歉看似放低姿態,實際上是在搶佔道德高地,就彷彿是在說:我都向你道了歉做了賠償,你不能因公廢私再對我們東基做什麼。
同時,這也是在向幫助他的人說:我們向華強道歉了,我們在跟他合作。
好一招一石數鳥。
不管Tony會不會道歉,這個電話一定不能打。
方誌強眼睛陰沉,冷冷一笑,譏諷道:“Tony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我相信你們是真的想道歉,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準備做什麼樣的賠償。”
那人從助理手中接過包,正要拿出文件。
“等一下,”林珊忽然道,“你剛才說,Tony要向我們方總表示道歉和賠償,是吧?”
那人道:“這是當然,我們是真心誠意的。”
林珊道:“那我想請問,你們是為了什麼事,向方總道歉。”
那人道:“我們與貴公司多有矛盾,道個歉是應該的。”
林珊道:“是啊,你們道歉是應該的,但是如果你們都不說清楚是為什麼道歉,那怎麼能說明你們的誠意呢?”
那人不說話了。
方誌強也瞬間反應過來,暗說自己太大意了,差點被糊弄過去。他思考的重心始終是在Tony想打聽出他背後的人,居然完全沒有注意語言陷阱。
他們雖然說要道歉,卻完全沒提到綁架的事,等到正式公佈的時候,他們完全可以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到時候賠償都拿到手了,方誌強再說綁架的事,他們就可以倒打一耙,說華強貪得無厭,想要更多的所以隨口誣陷,並且不承認綁架。
如此一來,他們在輿論上就可能會佔據優勢。
畢羅春氣得笑了一聲,說道:“好啊,還在給我們玩這種把戲,說吧,你們到底想為什麼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