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能他們三個人擠在同一個房間了,但這種情況有間屋子能容身就很不錯了。
總比在走廊外面睡帳篷強,所以沒有人有怨言。
房間裡的東西那男生沒怎麼動,只有浴室有簡單用過的痕跡,連一次性拖鞋的都還沒拆。
解決完睡覺的問題。
許悄被催著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從浴室出來,就見陸寂淵和許初衍從前臺抱了新的被子,已經在床邊打好了地鋪。
——唯一一張大床,理所當然的是許悄的地盤。
許初衍去其他人的房間借用浴室,陸寂淵迅速去浴室裡把自己衝了一遍,然後換上旅館提供的浴袍出來。
拿上吹風機幫著許悄把她的頭髮吹乾。
吹風機嗡嗡的暖風和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響在耳邊。
身後是陸寂淵的胸膛,許悄舒舒服服的坐在床邊,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許初衍和陸寂淵今晚的床鋪。
一直很安心的感覺湧上心頭,被絲線懸著,提了一整晚的心臟可算是稍稍落了地。
許初衍回來之後,手上端著泡好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預防感冒的沖劑。
陸寂淵接過來,盯著許悄喝完,又把她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也沒發燒的跡象之後,才用被子,把她包的像個蠶寶寶一樣,塞進被子裡。
關了燈,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時間已經很晚了,又累了一天,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許初衍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種級別的旅店隔音不是很好,外面的雨勢似乎又打了些,淅淅瀝瀝的,夾雜著雷聲和閃電。
許悄窩在被子裡,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她很困,但精神卻莫名的亢奮。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星空和雨夜,還有猙獰樹影在腦子裡切換。
她耳邊鬧鬧哄哄的,像是蘇茜茜的哭聲和大家說笑時的聲音一起從錄音機裡播放出來的感覺。
擾的許悄剛才才穩定下來一點的情緒又有些焦躁起來,她眉頭擰著,希望自己早點進入睡眠,但心跳聲卻不受控制的加快。
窗外略過一道閃電,驚雷轟隆炸開。
已經進入深度睡眠的許初衍被驚擾,皺著眉頭翻了個身,而許悄則是猛地睜開了眼。
心臟再也受不了的撲通撲通直跳,像是被這道雷聲打開的恐懼的開關。
腎上腺素的作用徹底消失殆盡,一股濃重的後怕感襲來。
腦海中閃過搖曳的樹影和黑沉的林間,許悄心慌到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再也堅持不下去,許悄猛地坐起身,抱著枕頭被子,從床上爬下來。
三步並作兩步的擠到許初衍和陸寂淵中間。
像是初生的小獸,下意識的去尋找安全感的來源。
鑽進陸寂淵的懷裡,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