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無心無情,整個侯府裡,只有舒長頌才最配這句評語。
這些年來,舒長頌從不曾吐露過這些話,如今在舒長歌面前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倒是有著難言的輕鬆。
他的弟弟已經長大了,還是那個清冷的少年,但是已經可以替一家人撐起一片天了。
舒長歌聽完,沒出聲,他大哥具體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早就有所察覺。
他和舒長頌的年齡相差十來歲,舒長頌一直是亦父亦兄的存在,一點點將他帶大,耐心的尋找可以讓他入口的食物,不厭其煩的守著他進食,即便吐了他一身。
“修真境中也許有治療之法,一如我的身體。”
雖然舒長歌自小的潔癖,都是因為無垢仙體,如今靈氣足了,對外物的排斥,也只剩下心理上的,而非身體上的本能反應。
舒長頌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這次伸出的手,是拍了拍舒長歌的頭,力道很輕,舒長歌挽起的發都不曾亂。
“不用,我覺得如今挺好的,你也別和父親母親說,不管能不能治,我都不想治,這樣就好。”
除了家人之外,他實在是很難將多餘的注意力和情感分給旁人。
“……好。”
最終,舒長歌也沒有躲開,任舒長頌拍了好幾下他的腦袋,舒老爺和舒夫人滿意的回來時,根本不知道兩兄弟談了些什麼,也沒看出什麼不同來。
府上的木傀做出來的吃食意外的美味,得到三個凡人的一致認可,拜訪過兩邊的鄰居,也都是親善之人,他們都是內門弟子的家眷,見了舒長歌后,對舒家人更是客氣。
舒家人在鈞天城倒是習慣的很快,舒長歌又陪了十幾日後,確定沒有不妥之處,這才辭別離去。
少一個舒長歌,日子也還是那樣過,倒是在舒長頌時不時對月舉杯時,舒夫人坐到了他旁邊,替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母親怎麼來了。”
看著撐著下顎搖著白玉杯的大兒子,舒夫人難得揚起眉,“長頌不歡迎孃親?”
“母親,您說笑了。”
舒長頌悶笑幾聲,神情看不出什麼愁緒,喝酒像是為了消遣,而不是解悶。
“你和長歌說了自個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