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也是七歲時曾和族人來過炎天城一次,這麼久過去,他都忘了炎天城內有焱火道宗名下的流杯亭。
瀾閻的反應倒是還好,“無事。”
他清楚自己的敵人是候儀明,以及歸屬候儀明的那些附屬,而非整個焱火道宗。
他還不至於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夠掀翻焱火道宗,即便他修為再高,光憑他一人,也絕非焱火道宗的對手。
“唔,木頭,你這傢伙,人真好。”
魏尚有些感動,他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證,“放心,屆時你尋仇,我肯定悍勇衝鋒,絕不退縮!”
瀾閻默了默,“不必如此大聲。”
尋仇這種事情,是能夠大聲嚷出來的嗎?而且還是在仇家的門口。
魏尚咧嘴笑出大白牙,“沒事沒事,流杯亭是焱火道宗高層及真傳所屬,他們是不可能和那個老不羞牽扯到一起的。”
區區一個內門弟子,在焱火道宗眼裡,地位可未必有多重要。
要知道,焱火道宗是世家林立最為嚴重的門派,絕大部分的話語權都掌握在幾個頂級的世家手中。
而他們的掌門,雖然修為最高,可對方對宗門內的事務並不上心,常年閉關,或是在外行走,鮮少出現在門派內。
舒長歌盯著流杯亭三個字看了許久,半晌才道,“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他說話時,視線一直在瀾閻身上。
被盯著看的瀾閻,見舒長歌手上是熟悉的寧心靜氣法術,他神色僵硬的點頭,“走。”
魏尚看著舒長歌收起法術,有些躍躍欲試,“我還挺想進去看看,早就聽聞流杯亭的仙釀一絕,無數修士為之若狂,不知是何滋味。”
舒長歌偏頭,“請便。”
“你們都不去,就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一個人喝酒那時喝悶酒,一群人來,那才是品味仙釀!”
魏尚碎碎念中,見兩人當真毫不留情的甩下他,只好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城內大街人潮洶湧,流杯亭門口更是絡繹不絕,三人的存在,也不過是浮游之微,大概也無人注意。
流杯亭中最為華美的朱亭之上,遮掩亭內風景的並非水浣紗,而是更為昂貴的天水絲。
在這些大手筆的門派內,天水絲的作用,不是用來充當紗簾,就是用來承託嶼令,當真是半點牌面都無。
朱亭內一身青衣的少女延頸秀項,皓質呈露,雖年少,卻有一番青澀的柔美,看似儀靜體閒,手心之上卻有一朵蒼青色的火焰,被她無所事事的把玩著。
居高臨下的看著亭外的風景,舒長歌三人先前所立之地,被少女盡收眼底,纖腰玉帶之上,赤紅的火焰紋玉珏如烈火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