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空間,相處下來很容易拉近彼此的關係,魏尚如今已經和靈脈之主相見恨晚了,每天結束脩煉,一人一靈物都在興致勃勃的說著話。
靈脈之主講述六萬年前的往事,魏尚給他講六萬年後的事,舒長歌經常能夠看見靈脈之主那模糊的面上露出種種驚歎神色,非常不符合他的身份。
“看來你們浮天仙門果然了不得,幾萬年傳承至今,依然是外界魁首。”
靈脈之主雖然被困在秘境內,但對於外界的瞭解卻一點都不少,畢竟以往森羅天宮的弟子看守此處空間時,沒少聊這些話題。
魏尚表現的很謙虛,“也不單單是我們浮天仙門,霜葉仙宮和凜冬仙門也仍然氣運昌隆。”
靈脈之主也知曉這兩個宗門,卻還是搖搖頭,“不同,浮天幾萬年傳承不斷,輝煌至今,而聽你所言,霜葉和凜冬,似乎都斷過傳承,即便延續至今,也比不得浮天仙門。”
說著他面帶回憶之色,“幾萬年前,我經常能夠從森羅的弟子口中聽到浮天的名號,他似乎是個逍遙之人,只是不太長情?”
咳。
想起玉清塢這被浮天祖師看中了便直接上門搶走,沒多久又失去興趣的傳聞,魏尚輕咳一聲,裝作不知,岔開話題。
修煉完畢的舒長歌和瀾閻也都走到靈脈之主近前站定,面上還有笑意的靈脈之主見狀,笑容淺了不少。
“算算時間,好像秘境出口也差不多要出現了……”他頓了頓,“你們幾個小朋友,也是時候該出去了。”
舒長歌的眼神落到他身後那日夜不停汲取他的青梧木根莖,卻換來靈脈之主不甚在意的揮手,甚至他還動了動身子,將具體情形遮住。
“這是森羅天宮曾經的傑作,幾萬年下來,早已和我融為一體,你們幫不了我的。”
魏尚抬頭看著沒入黑暗的青褐色根莖,有些躊躇,這段時間下來,他們聊了許多話題,還從靈脈之主這裡得到了盡心盡力的指點,卻從未了解過對方為何會是如今這下場。
初次出現在三人面前時,靈脈之主便是在反問自己為何會淪落成這個地步,可十多日過去,也沒有提到這方面半點相關。
靈脈之主看出了魏尚躊躇的原因,見舒長歌和瀾閻也都看向他,負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都說你們人修最是複雜,果真不假。既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我們喊打喊殺;又說眾生平等,萬物有靈,對我們格外友善。”
靈脈之主那模糊一片的五官上,都能看得出無奈和難解,比起一開始的模樣,現在的他,幾乎和人沒什麼差別了。
“靈脈之主,對於你們人修的作用,便是困住用來蘊養靈脈,但這本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是否囚禁,並無差距,比起其餘淪為人修修煉工具的生靈,我們已經十足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