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腥臭的味道在封了嗅覺的舒長歌面前不成問題,但周身的那種粘膩之感還是讓他不渝的緊皺眉頭。
這陰晦之氣,為何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化靈鳥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出現在丹田處的靈力海之上,小翅膀一扇,又出現在了他的臉側。
自離開了有青梧木的秘境後,它便回到了靈根處,不管舒長歌如何呼喚都沒有反應,如今倒是自發出來開始進食了。
和上次化作的小太陽一般,這次化靈鳥身上的光芒,可要比之前的更大更亮,光芒照耀下被淨化的陰晦之氣也比上次的數量多了不少。
原本讓舒長歌煩不勝煩的噁心之意淡去,使得他看向一口一條月華之力的化靈鳥目光也多了幾分溫度。
化靈鳥吸收月華之力,會有一部分分到了舒長歌身上,雖然舒長歌暫時還不能吸收操控這一部分力量,但任月華之力在體內流淌,對於他的肉身也有不小的好處。
陰晦之氣形成的大繭散去,舒長歌的視線不再受阻,一路暢通無阻的腳步連點,直至落在了那處怪異的祭壇之上。
之前獻祭的那個小男孩被舒長歌帶走,臨走時他還曾將一白骨取而代之的放上去,但如今看過去卻並沒有看見什麼白骨,只有一個同樣是七八歲的女孩蜷縮著,被無數的陰晦之氣進進出出。
移了幾步,舒長歌見到了小女孩的全臉,同樣有些熟悉,應該也是大澤村的村民。
細細感知了一番,他發覺這個女孩身上的氣息,和當初那個男孩相差無幾,都已經失去了挽救的機會。
舒長歌倒是不至於對陌生人同情心氾濫,只是同為凡人,對於自己命運的無力反抗有些自省罷了。
大澤村的村民並不無辜,可無知的孩童是否應該揹負長輩留下的罪孽,卻是個放在修真境都值得許多修士爭吵的觀念。
真要說無辜,被哄騙的大澤村村民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無辜,畢竟他們不會知曉這種祭祀下獲得的仙緣,是虛假的。
在他們眼中,也許這場祭祀很殘酷,但未必不是來自上天的考驗,他們只有經受磨難,才能獲得難得的仙緣。
有些熟悉的氣息在身後出現,舒長歌回身,入目便是那張駭人的面具,來人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幽幽的看著他,直到舒長歌自己察覺到氣息回過身來。
“前輩。”
舒長歌恭敬的行禮,這半黑半白的打扮,是無雙獄的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