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看著手裡二指來寬的戒尺,的確感受到了魏國公對她的看重。
只要魏國公敢信任她,她就敢接下這把戒尺。
教導人麼?她最擅長了。
白璇莞爾一笑:“既然國公大人委以重任,那白璇就當仁不讓了。”
魏國公朝白璇拱了拱手,笑意盈盈道:“小璇肯費心教導玉涵,老夫實在感激不盡。”
梁玉菡表情快裂開了,就這樣?
白璇接受了?
白璇就不怕她對外公陽奉陰違,表面上答應好了,回頭還是給她使絆子?
白璇看了梁玉菡一眼,對魏國公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梁二小姐雖然和我是平輩,但既然受我教導,就是我的學生,就得聽我的話,我教導極其嚴格,梁二小姐若是不聽,我是一定會用這把戒尺打她的。”
“打!該打就打。”魏國公眉眼彎起,看著很是慈祥。
梁玉菡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自己外公和白璇,只覺得一陣瑟瑟發抖。
“外公,您不疼我了……”梁玉菡眼眶紅紅的,垂眸抹著眼淚,滿腹委屈。
魏國公輕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外孫女兒:“正是因為外公疼你,才讓小璇教導你。”
“我不要……外公,我不要……”梁玉菡帶著哭腔說道。
她和白璇有仇啊,白璇怎麼可能會善待她?
“你以後就懂了。”魏國公看著滿臉淚光的梁玉菡,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璇連公主都能教,更何況是你?記住了,以後好好跟著小璇學習,不然,別怪外公家法處置。”
魏國公的威嚴,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嚴厲的語氣讓梁玉菡敢怒不敢言。
梁玉菡淚眼婆娑看著魏國公,眼裡滿是不解,魏國公也沒打算解釋太多。
梁玉菡父母疼愛女兒,寵著,慣著,做事毫無分寸,寵得差點連命都丟了,現在若是不改,將來也活不長。
白璇是什麼人?
陛下委以重任的人,他外孫蕭王死也要娶的人,這樣的女子會簡單嗎?
這丫頭卻三番五次跟白璇作對,一點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讓她跟著白璇,就算學不到什麼,也能讓她看看白璇是怎麼做人做事的。
他前日遇到林家那小子,林虎,以前那叫一個不務正業,跟著竇冉整日裡鬥雞遛狗,整個的就是一個紈絝。
這才跟著白璇一個月,渾身氣勢煥然一變,如今見了他謙恭有禮。
還有蘇家小子也是,以前總愛到處喝酒,跟人拼酒喝得宿醉,現在聽蘇家的人說,他迷上學武了,天天在家進行什麼訓練。
每日訓練完了,閒暇之餘,還開始看書。
白璇連幾個紈絝都能教,沒道理教不了梁玉菡。
“外公,我以前得罪過白璇,她一定會公報私仇,拿著這把戒尺狠狠打我的。”
“打你,那就對了!”魏國公沉聲道,“小璇打你,一定是你犯了錯,只要你好好聽小璇的話,她便不會打你。”
“……”
梁玉菡滿目震驚地看著幾日前還對她和藹不已,噓寒問暖的外公,和眼前這人真的是同一人嗎?
她外公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啊?
魏國公回過頭來,面帶笑容看著白璇:“小璇,你教玉菡的束脩老夫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一定得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