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聽出來了,白璇還有別的意思。
“可陛下正值盛年,不說幾十載光陰,十年的時間還是有的,屆時,九皇子已經長大成人,自然能擔當得起大任,臣和蕭王又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僭越行事?”
皇帝沒有說話。
白璇知道,她說和蕭王不會僭越,皇帝不一定相信。
白璇看著沉默中的皇帝,提醒道:“陛下,蕭王在皇陵地宮的時候,已對您發過毒誓,會永遠忠心於大周,永遠忠於齊氏江山,永不背叛,您還是不放心麼?”
皇帝輕輕收回視線,聲音低沉道:“誓言這種虛妄的東西,有時候恐怕不是那麼可靠。”
“二皇子告訴陛下的?”白璇問道。
“暉兒是這麼說過,但朕也不是個偏聽偏信的人,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朕就姑且都聽著,心中權衡一下。”
“理解,完全可以理解。”白璇微微一笑,神色很是坦然。
這位二皇子的確有兩把刷子,一道奏摺不但改變了皇帝對他的印象,還上了她和蕭王的眼藥水。
“那如果陛下當真不放心臣和蕭王的話,不如派重兵將蕭王府和白府圍起來,一旦我們有不軌之心,陛下可即刻處置我們的家人。”
皇帝暗暗佩服白璇魄力的同時,不禁板著臉道:“這像什麼話?你說的太遠了……”
“不遠。”白璇神情嚴肅,“如果陛下覺得明的不行,也可以暗中派人監視蕭王府和白府,甚至,可以讓白府的人,就如蕭王府的人一樣,沒有陛下旨意,永世不能離開上京。”
皇帝不禁深呼吸口氣,他還以為這丫頭轉性了,沒想到說話還是這麼犀利。
皇帝自然不可能真的這麼做,只是淡聲道:“白璇,你真是讓朕看不透。”
“臣很好看透。”白璇唇邊掛著笑意,“就是一心想要大周強盛而已,說白了,這個皇位究竟是陛下坐,還是九皇子,二皇子,甚至是慕容月殺坐,對臣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臣所要的,不過是大周朝堂清明,百姓富足,臣只希望大周皇帝能辨忠奸,能用人才,能聽良言,就足夠了。”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
少女輕輕柔柔的聲音如同清脆的樂音,在大殿裡迴盪。
“你真這麼想?”皇帝目光深深看著白璇,神情之間滿是意外,“這麼說,你不反對朕立二皇子為太子?”
白璇搖搖頭:“既然二皇子並不是真的一無是處,而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韜光養晦,等待合適的時機,那白璇為何又要反對?
“相反,臣覺得二皇子能夠十年如一日的忍耐,能瞞過陛下,甚至瞞過自己的親生母親,這隱忍之力很不錯,讓臣也高看一眼。”
皇帝結結實實地愣住了,他真的沒想到,白璇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他一直以為,白璇的目的就是要把權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絕不會支持已經弱冠,難以掌控的二皇子。
皇帝默了一下,看向白璇:“那,當初皇后讓你教導二皇子,你為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