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話音落下,空氣中一片寂靜。
皇帝雙目圓睜看著眼前女子,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下一瞬,“砰”的一聲,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白璇!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妄議大統?還敢談論帝王術?”
白璇眸光低垂,輕聲道:“陛下不讓說,那臣不說就是了。”
皇帝怒喝一聲:“繼續說!”
聽到這三個字,白璇便知道,這一步雖然冒險,但是走對了。
皇帝內心的確有著諸多不能為外人道的話,這些話他渴望說,卻無人可說,也無人傾聽。
這種感覺,白璇太明白了。
對於學過心理學的她來說,也很容易揣摩皇帝的想法。
白璇神色鎮定,輕言細語說道:“大周自高祖帝建國以來,每代君王向來早立太子,或立長,或立嫡,或立賢,以防朝中生變,群臣分裂,可到了陛下這裡,卻遲遲不立太子,不知為何?”
皇帝深呼吸一口氣,看向白璇的眼神愈發深邃。
他現在已經不是震驚於白璇的膽大了,而是震驚於她居然能說出他內心所想。
白璇輕聲笑道:“陛下並不是不想立太子,不過是沒有合適的人選罷了。”
皇帝心下震驚,卻並不承認白璇所說,他眸光眯起,神色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說,朕的兒子們都不行?”
白璇迎著皇帝目光,神情嚴肅地說道:“陛下,臣得再強調一下,今日之談話,僅限於臣與陛下之間,且陛下得免臣死罪,臣才敢說。”
“你也有怕的時候?”
皇帝輕輕端起面前茶杯,心情稍微平靜了下。
“臣並不是怕,只是所說之言確有逾越,也確有冒犯,但若陛下覺得高處不勝寒,心中之事想找人說一說,白璇是最佳人選。”
眼前女子從容淡定,不緊不慢,渾身氣質清清冷冷的,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她只有十五六歲。
皇帝目光緊緊盯著白璇,語氣低沉道:“你憑什麼覺得朕會對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