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的聲音在院子裡散開,清脆,有力,就像是什麼東西敲擊在人心上。
“這是本宮的東西。”大皇子承認道。
“哦?”白璇眉梢輕揚,開口道,“那大皇子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自己的簪子為何會在柳美人手上?莫非是柳美人給大皇子挽發,自己留了下來?”
大皇子不禁嘴角抽動了一下,雖然柳青青的確給他挽過發,但不是用的這支簪子。
大皇子看向微微睜開眼睛的皇帝,正色道:“父皇,這支簪子兒臣好些年前就已經不用了,隨手送給了身邊的一個下人,沒想到如今到了柳美人手上,不知柳美人是如何得來的?”
柳青青不傻,聽到大皇子這麼一說,當即就順著大皇子的話道:“臣妾是從大殿下屬下那兒買來的,臣妾愛慕大殿下,偶然一天,看見大殿下身邊的侍衛戴著大殿下用過的簪子,就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來的。”
白璇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沉聲道:“不知大殿下是把這簪子送給了哪個屬下?”
“吳巖。”大皇子眸光深沉道。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說出了這個名字,速度之快,讓人匪夷所思。
白璇看向皇帝道:“那好,陛下,不如宣吳巖進宮,單獨問問他這支簪子是不是賣了五百兩銀子給柳美人?”
“恐怕不行。”大皇子看著白璇,滿眼遺憾地說道,“兩年前吳巖在隨本宮出行的路上,出了意外,掉下山崖摔死了。”
眾人不由一愣,這麼說,就是死無對證了?
白璇抬眸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同樣冷冷盯著白璇,四目相對,兩人的視線裡滿是交鋒。
半晌,白璇開口說道:“既然賣給柳美人簪子的吳巖死了,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現在不是扳倒大皇子的時候,大皇子不是忠勇侯,也不是徐丞相,而是陛下最為看重的兒子。
他們之間再怎麼說,有著血緣關係在那兒,不可能僅憑著這件事情扳倒大皇子。
今天的事情,最多在陛下心中留下一根刺而已。
大皇子今日看似回答得天衣無縫,其實懂的人都懂。
陛下心中對這個兒子,應該也加深了了解,整個朝中,想要陷害二皇子的,其實也就大皇子一人。
白璇輕聲道:“陛下,大皇子似乎和柳美人之間,當真沒什麼聯繫,至少眼下證據不足以證明大皇子指使了柳美人陷害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