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風默了一下,開口說道:“陛下看重我是真,昏庸無能也是真。”
大殿裡氣氛驟然一降,魯公公忍不住厲聲呵斥:“大膽!你個叛賊竟敢口出狂言,該當何罪?”
皇帝面色微微一沉,唇角抖動,冷冷開口:“你剛才不是還說對不起朕?”
“臣的確對不起陛下,但這無法掩蓋陛下昏庸的事實。”岑風目光直視皇帝,一本正經地說道。
皇帝從這雙眼裡見到了從未見過的光芒,不甘,遺憾,陰暗,狡詐,還有一抹故作鎮定。
“哦,那你說說看,朕到底怎麼昏庸了?”
“這還用臣說嗎?”岑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語氣之中滿是嘲諷。
“說。”皇帝神色冷厲盯著岑風,冷冷吐出一個字。
岑風冷笑道:“忠勇侯狐假虎威,貪汙腐敗,朝中官員碌碌無為,腐朽墮落,徐丞相乃前朝之人,你卻不察,高祖皇陵被盜一空,你卻一無所知,難道你還不昏庸?”
皇帝目眥欲裂,喉嚨一片腥甜,兩眼死死盯著岑風,好啊!真是好!
先是他最寵愛的徐貴妃,現在又是他最信任的京畿大營大將軍,接二連三,他們是想氣死他?
他的確昏庸,要是不昏庸,不會被他們欺騙二十餘年。
皇帝“砰”的一聲,將手中茶杯摔了出去,胸口也氣得一陣一陣劇烈起伏。
白璇見皇帝動怒,不由開口:“陛下何必放在心上?這不過是前朝餘孽擊垮您意志的伎倆罷了。”
不得不說,這些前朝餘孽埋得很深,也想得挺遠,他們能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籌謀,真是鋪了好大的一張網。
岑風開口說道:“白三小姐錯了,我不是前朝之人。”
“岑將軍以為父親是大周人,就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白璇緩步上前,一雙冷眸盯著岑風,“沒錯,你父親是大周人,可你母親卻是前朝皇室之人,你父親在你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你是由你母親一手養大的,看來,你母親沒少給你灌輸前朝的思想,也難怪,你會被你們那位姓徐的首領選中,送到陛下身邊做奸細。”
“白三小姐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岑風沒想到,白璇竟然查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