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直接被嚇醒了過來。
他在地上跪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道:“陛下,老臣知罪了!”
忠勇侯看向昏迷中的女兒,痛心疾首地道,“養不教,父之過,今日小女膽大包天,都是老臣教女不嚴,老臣日後定會對小女嚴加管教,還請陛下看在老臣忠心耿耿的份兒上,給小女一個機會。”
皇帝面色這才好了一些,只是依然對忠勇侯不滿。
忠勇侯處事不利,連帶著他也跟著丟面兒。
白璇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忠勇侯不是要當場撞死麼?還如何管教女兒?在陰曹地府管教嗎?”
忠勇侯心神一顫,捶胸頓足道:“陛下,老臣糊塗啊!老臣之所以和白三小姐打賭,都是被白三小姐激怒一時衝動,老臣現在已是追悔莫及。
“白三小姐咄咄逼人,對我忠勇侯府緊咬不放,我沒辦法不和她打賭啊!陛下,還請陛下恕罪,再給老臣一個機會。”
忠勇侯知道,他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陛下也不捨得將他就此剪除。
畢竟像他這樣的刀,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
“白璇,你當真要忠勇侯性命?”皇帝看向大殿中女子,語氣之中有了幾分陰沉。
白璇抬眸看著皇帝,明眸之中浩瀚如海,讓人琢磨不透。
半晌,她輕輕轉回目光,語氣柔和下來:“陛下,今日事情的重點,在於薛家人侮辱卑職,瞧不起三位弟兄,陛下若是能給弟兄們封個一官半職,讓弟兄們不再被薛家人看輕,卑職不要忠勇侯的命也罷。”
白璇知道,皇帝是不可能要忠勇侯命的。
至少,不是現在。
如果她當真態度堅決地要皇帝殺掉忠勇侯,那她的官運也就到頭了。
皇帝會覺得她無法駕馭,不會再給她往上爬的機會。
不如退一步,拿些自己能拿的東西。
皇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丫頭是個官迷麼?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給這三人要官。
但現在看來,這個要求比要忠勇侯的命好滿足多了。
“好!朕準了。”皇帝長袖一揮,豪爽地說道,“就封顧子剛為陪戎校尉,劉卓和蘇芮為副尉,統領你們那一百來號弟兄,你看如何?”
白璇看向三位弟兄道:“還不快謝過陛下?”
顧子剛三人連忙上前,叩謝道:“謝陛下。”
皇帝見他們挺容易滿足,一個小小的校尉就打發了,也不禁一陣好笑。
這丫頭進退有度,還算識趣。
“好好幹,以後要是再立了功,還能加官晉爵。”皇帝笑意盈盈道。
“是,陛下。”三人齊聲道。
就在這時,蕭王身旁的刑部尚書盧宏才站了出來,開口說道:“陛下,白武衛長立功比這三位將士多,如今三位將士被封為校尉和副尉,官職比白武衛長還大,那白武衛長……是不是……”
盧尚書言外之意,就是白璇該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