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的時候,已是月上梢頭。
空中一輪滿月,皎潔的月光灑在潔白的雪地上,一片清暉。
皇宮裡已經安靜下來,四處靜悄悄的,禁軍在四處巡邏。
既然已經來了這宮裡,白璇打算去見一見那位冷宮中的容妃。
經過毓秀宮的時候,正好聽到兩個職守的侍衛在議論敏元公主。
“穆統領讓我們監視敏元公主的一舉一動,有什麼情況都得向穆統領彙報。”
“我剛問過紅珊,公主從昨天下午回宮到現在,就一直在練扎馬步。”
“扎馬步?這能幫助她接下大皇子二十招嗎?”詢問消息的侍衛疑惑道。
“那肯定不能啊,但是公主練得可認真了,今早雞鳴時分,就起來練習了,到現在還沒休息呢……”
“這不是瞎扯嗎?那個白璇到底行不行啊?還以為她要教公主什麼絕招呢!”
“誰知道啊,繼續監視著吧,有什麼事情就找紅珊,她現在是我們的人。”
兩人說完,四處瞅了一眼,見沒人,就到別處巡邏去了。
白璇不禁爬上毓秀宮的屋頂,伏在房頂上往裡看去,只見偌大的院子裡,積雪被掃到一邊,敏元公主當真在練扎馬步。
她雙腿打顫,額頭上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看著也不是太好,但仍然堅持著。
蕭王從白璇身後跟了上來,頗為有些意外。
這丫頭不會輕功,但是爬房頂的動作,完全不比會輕功的差。
“這敏元公主倒是練得挺認真,但也接不下齊元二十招。”蕭王在白璇耳邊道。
他對齊元雖說不是太瞭解,但也知道齊元的身手,齊元曾受過得道高僧的點撥,據說功夫已是出神入化。
白璇回眸看了男人一眼,淡淡道:“如果接下了怎麼說?”
蕭王微微挑眉,開口道:“齊元心機深重,武藝更是高強,他用一隻手就能將敏元公主拎起來,若是走尋常路子,敏元公主肯定贏不了。”
“你看我像走尋常路子的人嗎?”白璇神色清冷地說道。
蕭王眸光一深,頗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眼前女子。
她身上氣質一如明月的清暉,夾雜著淡淡的涼意,就如雪地裡吹過的風。
冷,卻清爽。
蕭王附在白璇耳邊:“不像,我的璇兒一點都不像……”
白璇耳窩一熱,我的?璇兒?
也不知道這男人怎麼的就開始叫她璇兒了,每次聽著都覺得怪彆扭的,還有點肉麻。
白璇跳下屋頂,準備離開毓秀宮去找容妃所住的冷宮。
她身手敏捷,如同狸貓一般穿過迴廊。
蕭王連忙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
“不好了!九皇子不見了!”宮裡忽然鬧了起來,聲音是從一個嬪妃宮裡傳來的。
白璇不禁微微一愣,九皇子?
她有印象,三年前,虞妃娘娘為皇帝產下一子,排行老九,是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
據說,九皇子出生之時,天降祥雲,皇帝為此大宴群臣,大赦天下。
“璇兒,我們得趕緊出宮。”眼見著宮裡四處亮起了火把,人聲雷動,蕭王連忙拉著白璇手,往宮外而去。
九皇子不見了,皇宮禁軍必然四處尋找,如果發現他們在宮中,那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