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神色冰冷盯著白璇:“朕不是已經賞賜他們金銀了,怎麼,你還不滿足?”
這丫頭有點得寸進尺了。
忠勇侯在一旁煽風點火道:“白三小姐,做人要懂得知足,陛下已經賞賜他們了,何必再為難陛下?”
白璇抬眸看向皇帝,神色淡然道:“弟兄們不要官職也行,那就請陛下替弟兄們向忠勇侯府討一個公道。”
顧子剛三人跪直身子,齊聲說道:“我等不要賞賜,還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你們要朕做什麼主?”皇帝皺眉問道。
“陛下有所不知,薛大公子無故到新兵營中找茬,好好地將我等暴打一頓,又言語侮辱,最後還將我們趕出軍中,弟兄們遭受不公平待遇,因而請陛下做主。”
皇帝瞅了山賊們一眼,顧子剛頭上還纏著紗布,另外兩人臉上也都掛了彩,抹著藥膏。
薛文昱忍不住說道:“陛下,他們以前是山賊,留在軍中,只會丟我大周將士的臉。”
白璇神色一冷,面無表情地道:“薛大公子可知,我大周開國皇帝打天下時,也是一路收服走投無路的流民寇賊,編入軍中加以教化,才使得天下萬民歸心,這些山賊弟兄們,最初都是我大周的百姓,因邊關戰亂,吃不上飯才走上絕路。”
皇帝嘴角抽了抽,這丫頭竟然連開國皇帝都搬出來了。
薛文昱氣得直伸脖子,卻是無言以對,先祖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好了,此事朕知道了。”皇帝轉眸看向薛文昱,淡聲道,“以後不可再說這些將士們是山賊了,也不許找他們的事兒。”
“是,陛下。”薛文昱老老實實地回道。
白璇等了一會兒,皇帝沒了下文,就這樣?
薛文昱把弟兄們暴打一頓,皇帝不輕不重地訓斥一句,讓他以後別再找事兒?
白璇神色冷然道:“陛下,薛大公子濫用私權,在軍中狂揍弟兄們,又把弟兄們趕出軍中,陛下不處罰,難以服眾。”
忠勇侯氣得鼻孔一哼,臉上肌肉抽搐道:“白三小姐不要得寸進尺,我兒是有錯,但已經被你抓到刑部大牢關了一日,你還想如何?”
“薛大公子被抓,是因為當著全上京城百姓面拔刀,我抓他進刑部,乃是維護上京治安,職責範圍內之事。”
“白三小姐說得真是冠冕堂皇,分明是你帶著人到我侯府門口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