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的名聲,如今在大周,比蕭王的名聲還要響亮。
“嗯,是。”
少女輕輕淺淺的聲音,清冷而鎮定,面色從容,身姿纖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大氣沉靜之美,超脫於她傾國傾城的姿色,來源於內在的強大和自信。
“就那些被收編的叛軍麼?”魏瀚面上輕嘲一聲,內心卻絲毫也不敢大意,“白三小姐覺得他們能夠成為精銳之師?”
“能。”簡簡單單一個字,透著與身俱來的底氣,讓魏瀚微微一怔。
“那我拭目以待。”魏瀚輕輕收回視線,臉上的假笑讓他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白璇冷冽的聲音再次在空中響起,清脆如玉,擲地有聲:“宣王拭目以待沒什麼稀奇的,不如,整個魏國拭目以待?”
“白三小姐好生猖狂!”魏瀚神色冷了下來,正色道,“這麼說,白三小姐是想和我魏國大打一仗了?”
“瞧宣王殿下這話說的,就好像大周不打,魏國就不會打一樣?”白璇神色冷漠,語氣如冰,“我敢說,只要魏國不開戰,大周絕不會發一兵一卒,可宣王敢說,大周若是不動,魏國絕不會發兵攻打大周嗎?”
清冷凜冽的聲音,自帶一股氣勢,連周身空氣都在震顫。
宣王被說得啞口無言,魏國想打大周,已是舉國皆知的事情。
如今之所以還沒開打,一是他在大周的行動受阻,二是他們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本來以為,前朝餘孽和端王聯合叛亂,大周定會內耗不少。
沒想到這場內亂下來,大周根本沒損失多少,只有皇帝御駕親征那一場戰爭損失了些兵馬,其餘的,基本上是兵不血刃。
白璇在這場內亂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魏瀚愈發地覺得,眼前這女子不簡單。
“既然宣王沒話說了,那就還是快去見你皇叔吧。”白璇莞爾一笑,好似方才神色凜冽之人不是她一般。
魏瀚點點頭,面色一陣尷尬:“白管家手上的解藥已經吃完,今日的解藥得從白三小姐手上取。”
按照往常經驗,若是不按時吃解藥,到午時豔陽高掛之時,他身體就會極其難受。
他忍了幾次,都沒能忍下來,最後也就放棄了。
白璇這幾日忙得不見蹤影,就把魏瀚的解藥放在了老管家福伯那裡,讓福伯藏好,每日只給魏瀚一粒,說沒了就讓魏瀚來找她。
算算時間,差不多解藥也沒了,難怪魏瀚找了過來。
白璇從一個白色瓷瓶裡倒出一粒解藥,遞給魏瀚。
魏瀚接過,目光深沉:“皇叔已經到了上京,白三小姐對我下藥一事,若是被皇叔知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白璇瞥了魏瀚一眼:“等他不善罷甘休的時候再說。”
魏瀚:“……”
白璇言外之意,就是皇叔算什麼?
白璇笑道:“對了,幫我問候一下你皇叔,問他頭皮好了沒?”
白璇神色淡淡扔下一句話,一色白衣隨風而去。
魏瀚站在微微拂動的秋風中,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