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愈發陰沉,捏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泛著白。
半晌,皇帝轉眸看向白璇,語氣沉沉道:“白璇,你可有話要說?”
這丫頭一副氣定神閒的樣,想來對整件事情已有自己的看法。
白璇迎著皇帝的目光再次出列,意味深長地說道:“陛下,事情還得一件一件來,我們今日所探討的,乃是攪亂武舉一事,既然連大皇子都說徐丞相攪亂武舉,賣官鬻爵,那就請陛下按照此罪處置徐丞相,至於密謀造反,眼下沒有證據,尚不能處置。”
徐清彥總覺得白璇這話話裡有話,但聽到白璇也說證據不足,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只要白璇肯放過他,也就沒什麼事兒了。
皇帝神色有些不悅,他沒想到白璇在這個時候退縮了。
但皇帝也沒有辦法,只得點點頭道:“那依你之見,該治徐丞相什麼罪?”
白璇神情嚴肅地看著皇帝,開口說道:“徐丞相作為大周丞相,操控武舉,影響惡劣,念及其曾經對大周也有功勞,可自請告老還鄉,保留顏面,頤養天年。”
皇帝不禁嘴角抽了抽,就這樣?
皇帝沒表態,看向自己兒子道:“元兒,你覺得呢?”
大皇子齊元拱手道:“兒臣贊同白三小姐所言,徐丞相年事已高,心力不足,恐怕再難為朝廷效力,還請父皇恩准徐丞相告老還鄉。”
“好,那就讓徐丞相告老還鄉。”皇帝沉著氣,語氣沉沉道,“判相府上幾大管家,歸還收受的賄賂,各賜毒酒一杯。”
徐清彥不由愣在原地,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被罷免了相位。
“多謝陛下開恩。”徐清彥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稱謝道。
皇帝冷冷盯了徐清彥一眼,這件事情,還沒完。
皇帝看向一旁李侍郎:“李雲康指使下人給應試者下毒,同樣攪亂武舉,判斬立決,念其幡然悔悟,說出事情真相,不誅滅其家人,將其全家抄家流放邊疆。”
“謝陛下。”李雲康老淚縱橫,還是忍不住說道,“陛下一定要小心徐丞相,小心大皇子啊!”
皇帝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馮昊然等前三甲弄虛作假,賄賂官員,廢除武狀元、武榜眼、武探花之位,三人皆死罪,馮昊然判千刀萬剮之刑。”
馮昊然頓時嚇得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魂兒都快沒了。
武榜眼和武探花也是面如死灰,不是說他們招了陛下就會寬恕他們嗎?
不千刀萬剮就是寬恕了?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大殿內一眾人道:“除了白璇和大皇子,其餘眾人全部退下。”
大殿裡安靜下來,一股微風吹入,帶來雨後清新的空氣。
皇帝看看白璇,又看看大皇子,開口問道:“元兒,皇陵被盜一事,查得怎麼樣了?”
“還在查。”大皇子神色鎮定道。
“可查到什麼了?”皇帝眸光眯起,冷冷問道。
“查到了一些,但還沒查完。”大皇子垂眸道。
皇帝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兒子,追問道:“可和徐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