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輕言細語,就像和風,可渾身氣勢足以震懾整個院子。
竇冉吸了吸鼻子,跪倒在地上:“弟子那日已發毒誓,忠於師父,一生聽師父的話。”
“你現在就是不聽話。”白璇道。
竇冉低垂下頭,再次抬眸看向白璇之時,嘴唇已被他咬破。
他情緒看著有些激動,聲音裡帶著哭腔:“弟子只是不明白,師父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是不是覺得我拜師父為師,只是為了學過肩摔?”
白璇靜靜看著竇冉,依然輕言細語道:“這些問題,你不要問為師,問你自己就好。”
竇冉用袖子抹了抹眼睛,眼裡好似有淚光。
“我承認,我以前是為了學過肩摔才拜師父為師,但我發誓的那一日,我就動搖了,我這輩子從未發過那樣的毒誓。這將近一個月以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那個誓言,我糾結著,痛苦著,想著我到底要不要遵守那個誓言,可我最後想明白了,師父,我會遵守自己的諾言,一生忠於你。”
空氣中一陣沉默,竇冉所有過的糾結,其餘人也有過。
只是,他們有的還在糾結,有的已經不糾結了。
“好,為師知道了。”白璇淡淡應了聲,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白璇也沒想到,竇冉情緒變化會這麼大。
“師父,你還是不相信我?”竇冉看著白璇道。
“為師不會隨意懷疑任何弟子,讓你們發毒誓,不過是為了讓你們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包括你們發誓,也都是自己的選擇。你們若是真心忠於師父,只要用行動說明就好,時間會證明一切,為師也會看得到。”
白璇的話,讓林虎和蘇錦成都陷入了沉默,是啊,時間已經證明,師父真的把他們當成了徒弟,沒有敷衍,不遺餘力地教他們學武。
竇冉跪在地上,挺直脊背道:“那我現在就證明給師父看。”
白璇不知道他要怎麼證明,神情冷肅道:“不必這麼著急。”
“不,師父,我一定要證明。”竇冉神色堅定道,“我知道師父和大皇子不對付,我向師父保證,以後再也不和大皇子往來,再也不巴結討好大皇子,師父,這樣你願意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