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冉將一切都說出來,心裡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已經下定決心,以後無論刀山火海,都跟著師父一起闖。
他本是個紈絝,沒有人生的方向,師父就是他的方向。
白璇看著眼前垂首聽命的徒弟,不禁多說了一句:“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話,儘可能讓竇家和大皇子斷絕關係。”
“師父,竇家我不做主。”竇冉苦笑一聲,無奈道。
他雖然被人叫一聲竇大公子,但在父親眼裡,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他在父親面前的話完全沒有分量。
父親極為欣賞大皇子,認定大皇子是未來的儲君,是忠實的大皇子一派。
這麼多年來,竇家一直把寶押在大皇子身上,可以說是與大皇子榮辱與共了。
當他告訴父親,大皇子要他不顧一切取得師父信任,哪怕和竇家斷絕關係的時候,父親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父親如今還以為他是在白家為大皇子做臥底。
父親若是知道他已經背棄了大皇子,忠於師父,只怕會打斷他的腿,並真正和他劃清界限。
“嗯,師父知道,不過師父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徐丞相已被罷官,徐貴妃今夜被打入冷宮,大皇子的路走不遠了,竇家若是不想被牽連,就最好及時和大皇子斷絕關係。”
實際上,不止竇家,白璇這五個徒弟,都和大皇子之間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繫。
不過,白璇發現林虎和蘇錦成在家裡有一定的話語權,兩家都已經在想法子不站隊大皇子了。
徐文睿和宋思源兩家,則是和大皇子牽扯不斷。
而兩人不但是不務正業的紈絝,更是在家中排名老小,上面除了父親,還有幾位兄長,兩人在家中的話語權,連竇冉都比不上。
白璇甚至都沒有讓他們回去勸家裡人,因為根本毫無用處。
至於和家裡人斷絕關係,兩人又沒有竇冉那麼大的決心。
白璇雖然同時收他們五人為徒弟,但也無法阻擋,他們各有各的選擇,各有各的命運。
竇冉好像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愣愣地看著白璇,張了張嘴唇道:“原來師父讓我和竇家斷絕關係,是為了避免竇家出事的時候,我被牽連進去?”
“是。”白璇沒有否認,“你已經被竇家趕出家門,且官府已經備案,竇家若是出事,和你無關。”
竇冉嘴唇顫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師父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徒弟。
師父看著嚴厲苛刻,每每提出讓他崩潰的要求,實際上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他。
這樣的師父,天底下哪裡去找啊?
竇冉不禁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
白璇神色淡然道:“竇家人畢竟是你至親,你若是信師父,就盡力一試,勸一下你父親,若是實在勸不住,那也沒法子,師父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
有些事情,明知沒有結果,卻不能不去做。
白璇倒是無所謂,但竇冉不做,日後很可能會後悔自責。
不如如今就叫他把該做的都做了,將來面對的時候,也會坦然一些。
“我會的,師父。”竇冉看著眼前女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對師父深信不疑,一定會好好勸勸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