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淪落到循環的仇恨中,你明白那種矛盾的感覺嗎?我好像變成了兩個人,既感激你,又忍不住有點恨你。被這麼折磨著,即便我不因過度勞累住院,也要為了精神疾病住院。所以答應我吧,讓我走。我們一刀斬斷,你跟你哥哥還能迎來新世界,我過好自己的每一天。”
沈蔚空沉默了,慕寧的理由太充沛了,她沒有用特別激烈的情緒去說這些,可她的意思很明顯了。
沈蔚空同樣不希望仇恨和莫名的情愫一直衝擊他。
慕寧要走,他作為一個外人,本就沒有理由阻攔,她都說這麼多了,他更是沒有藉口再攔著她了。
他退後了一步,緩了好幾秒,才張口:“行,那你走之前,有什麼想做的事或者有什麼需要我幫的忙,都儘管說。”
說這些話時,沈蔚空竟然感覺到了一絲艱難。
他的潛意識不希望讓慕寧走,他不敢探究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我的確有一個不情之請,可我覺得你可能不會答應。”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不會拒絕你。”
“我想回我家的公司看看,回我爸爸的辦公室看看。在你們的眼裡,我爸爸是仇人,可他養了我二十多年,給了我幸福的生活。他在那個椅子上坐了那麼多年,打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我想跟他之前的一切道個別,來結束我荒誕的這段時光,可以嗎?”
沈蔚空盯著慕寧,最終他還是點頭了:“沒什麼不可以。”
“你是說慕寧要走?”
“對,她不想影響我們兄弟兩人的感情,也不想傷害到更多的人,就打算離開。我幫她訂好了機票,明天下午的飛機。她說想來公司看看,了卻一樁心願。哥,你願意嗎?”
目前公司是沈蔚之在坐鎮,沈蔚空不能夠越過他,自己做決定。
但他知道沈蔚之不會拒絕的。
果然,消瘦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的沈蔚之,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說道:“讓她來吧。”
當沈蔚空把所有原委都告訴沈蔚之時,他就知道沈蔚之會說出這個答案。
慕寧要退出,是為了兄弟兩個人好。
沈蔚之知道自己得不到慕寧了,現在來看,反而慕寧的離開是最優解了。
她一個微不足道的願望,他們還不捨得給她實現,那還要殘忍到什麼地步呢?
就這樣,第二天,慕寧來到了頂樓她爸爸的辦公室。
沈蔚之和沈蔚空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慕寧是戴著口罩和墨鏡上來的,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們並不清楚來的人是上一個總裁的親生女兒。
“這間辦公室,我小時候常來玩耍,現在來了,心境倒是不一樣了。”慕寧說了這麼一句。
兄弟兩人沒有接話,慕寧也沒打算讓他們接。
說完,她慢慢地走到了辦公桌前,緩緩坐在了特製的辦公椅上。
“我其實挺愛坐在這個地方的,這個位置很舒服,角度也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