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成年後的一個月,他的親生父親就把那個弟弟領到了老爺子的面前,表示他也是爺爺的親孫子,讓爺爺給這個兒子分家產。
美好的家庭外殼一下子就碎了。
紀衡川直到現在,都能回憶起那時天旋地轉的感覺。
他心目中最敬愛的爸爸,原來十八年來只是在對親生兒子演戲,目的是掩護他真正疼愛的兒子成年來分家產。
那個時候的紀衡川不過剛成年,他眼含著淚,問著親生父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連親生兒子都不愛嗎?
他的父親眼神裡含著快意,笑著告訴他,他早就對家庭的束縛厭惡到了極致,而且他這個兒子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無能,他怎麼會喜歡這個兒子?
他就是要往紀衡川的心裡插刀!
紀衡川傷透了心,就告訴他的爺爺,如果他敢給這個私生子家產,他就跟他同歸於盡。
於是,他就捱了親生父親的一耳光!
重重的一耳光,打得紀衡川嘴角滲出了血跡,他耳鳴了將近一個月。
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紀衡川快要把這段傷痛刻意遺忘掉了,卻又在這天的夢裡想了起來。
而那時候的慕寧,正在紀家做客,兩個人的爭吵聲很大,她聽到了。
紀衡川冒著小雨跑出來時,慕寧也跟著跑出來了。
雨水細細密密,打溼了慕寧的頭髮。
紀衡川發現慕寧渾身溼透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只好先把慕寧拽到了屋簷下避雨。
“衡川哥,我前兩天過生日,你還欠我一個願望來著,今天我要使用這個願望,你答應嗎?”
還沒等他把責怪的話說出口,慕寧先揚著頭,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看著他。
紀衡川聽到自己說道:“……好。”
場景一轉,兩人來到了一個甜品店裡。
慕寧點了一大堆芒果做的甜品,芒果蛋糕,芒果班戟,芒果大福……桌子都被擠得滿滿當當。
“你陪我吃吧,衡川哥?”
慕寧的眼睛又黑又亮,被這麼看著,紀衡川下意識就答應了。
他看著滿桌子的芒果甜品,下意識拿起了一份切好的小蛋糕,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