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故人心易變,變化得可真是太快太快。
秦詩嫋認為她的心足夠冷酷了,權衡利弊之下,才選了這個人。
如今看來,冷酷的哪裡是她。
周止銘比她更會算計。
秦詩嫋不說話了,周止銘又不滿了。
“怎麼,你是有怨言嗎?你若是有怨言,那就說出來。”
秦詩嫋擠出了幾分笑:“我又如何會有怨言?您知道的,我的生殺大權在您的手裡,若是您不給我活路,我肯定活不下去。”
“我會尊重您的一切決定。”
秦詩嫋每一句話都說的挺好的,可週止銘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放棄了繼續往下問的打算。
兩個人的感情在逐漸變淡,周止銘打算先把心思放在慕寧身上。
那樣美的人,流落於這樣的小縣城,可太過暴殄天物了。
她本該屬於他。
秦詩嫋,他也要。
不過她要被放在次等重要的位置上。
知道她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周止銘就懶得繼續說下去,選擇了閉目養神。
秦詩嫋坐在馬車裡,保持一個姿勢,坐了很長時間。
她的腦子裡,如同一團亂麻。
但在亂麻被慢慢解開後,她終於拿定了主意。
她無法再選擇坐以待斃了。
周止銘不給她活路,出爾反爾,不代表著她就要逆來順受。
她秦詩嫋,只能做正妻,這輩子永不為妾。
她可是高官之女,大家閨秀,若是她成了別人的妾室,往日裡那些舊人會怎麼看她?
秦詩嫋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
至此為止,只有一條路了。
秦詩嫋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
她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看,突然發問:“郎君,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
周止銘睜開眼:“自然是越早越好。”
秦詩嫋打量著天色,緩緩說:“過不久就要下大暴雨了,我們還是遲一天再啟程吧。”
周止銘一聽,同樣往外面望去。
果然天上陰雲密佈,想必會有一場大雨。
他可沒有冒大雨趕路的意思。
反正決定了讓皇上給他賜婚,這事不算是太緊急。
“那就再留一晚吧。”
秦詩嫋點點頭:“請郎君給我單獨開一間房。既然你打算娶別人為妻,那請給我有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如何接受身份的轉變。”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周止銘壓根就沒有做那檔子事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秦詩嫋,很快就同意了:“嗯。”
他們這次沒有再繼續犟下去,找了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棧,成功入住了。
兩間房,一間在東,一間在西。
秦詩嫋住的是靠樓梯的那一間。
到了晚上,她給了店小二一些銀子,囑咐了他一些事。
那店小二聽了她的意思,眼睛立即就亮起來了。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那個店小二過來敲她的門。
秦詩嫋一聽,連忙打開。
“姑娘,外面的車已經備好了。”店小二小聲說道。
秦詩嫋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出了門,她又交代了若是周止銘來找她,應該怎麼回答,這才走出去,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