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易不想走,他想跟慕寧說一些自己的心裡話。
在他看來,慕寧這麼拼真的沒必要,他想讓慕寧認清楚,這個世界歸根結底還是利益為先。
慕寧在這個節目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為了一個小小的節目付出身體損傷的代價,他無法理解。
他打聽了,慕寧是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參加的,只是掛靠了一個公司而已。
這樣的練習生沒什麼競爭力,如果不是前幾期她憑藉出色的表現贏得了一些鏡頭,今天她必然是被淘汰的那一個。
他眼神示意著謝江流離開,這些話可不能夠當眾說。
可謝江流卻在下一秒提出了一個建議:“你不要在宿舍裡住了,不太方便,你的傷需要每天換藥才行。我還有一處閒置的房子,這些天你先去那裡養傷吧,那地方距離基地很近,就兩三分鐘的路程。”
醫生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他聽到了什麼?謝江流為什麼會突然跟一個練習生說出這樣的話來?
讓別人去住他的房子,這是什麼腦回路?
文景易在一旁聽著,脾氣立馬就爆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跟慕寧是什麼關係,突然讓她去住你的房子,你就生怕別人拍不到你們兩個人親近的證據,然後在網上爆料你給她走後門是不是?”
慕寧同樣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謝江流:“老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需要這樣的照顧。我們在這個節目裡僅僅是練習生和導師的關係,您跟我的關係也只限於在這一個節目組了。”
謝江流卻沒有收回他的話,他只是緊緊盯著她,半晌才重新開口:“那一座房子,是你和我曾經住過的,如果你到那裡住,多少能方便一些,裡面的裝置你也熟悉。”
文景易氣的臉都青了,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種話,姓謝的在幹什麼?宣誓主權嗎?
醫生更是彷彿吃到了大瓜一樣,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練習生還跟大名鼎鼎的導演有一段。
“謝老師,我不太明白你想表達什麼。這裡還有別人,你是想要詆譭我的名譽,還是真的覺得我們的關係可以這樣大咧咧的擺在別人的面前,任人指摘?”
慕寧蒼白的臉上出現了冰冷的怒意。
謝江流的表情卻帶上了不解:“我只是覺得你的傷不適合過集體生活,如果有個地方讓你安靜休息,你會很快的康復——我不知道哪句話觸犯到了你。”
“你是不是有病,謝江流?別以為我看不懂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要跟她複合嗎,她現在就是一個小小的練習生,無權無勢的,比當年還不如。我不知道你看上了她哪一點,但你這副架勢,明顯就是在欺負她!”
文景易忍受不了了,他恨不得給謝江流兩拳。
謝江流沒理文景易,他的視線落在了慕寧受傷的那個位置,他的眼神裡帶著困惑:“我不知道怎麼描繪對你的感覺,但你受傷,會讓我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