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江雲嫋的伎倆,嚴子鈺想笑,笑不出來。
“所以不是你,對不對?你那個時候只是在醫院裡做兼職,碰巧跟我撞上了,故意認下了這個功勞。”
江雲嫋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好一會兒,猛地轉過身。
她不敢面對嚴子鈺,只色厲內荏地說道:“你別胡說八道了,你爺爺就是我救的。”
“那次我發燒,你其實也只是路過吧,放一條毛巾就讓我誤以為是你在照顧我,真可笑啊。”
江雲嫋的心更是被誰猛地一攥,差點沒有呼吸過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了內心的情緒,才重新轉過頭,然而一對上嚴子鈺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已經在心裡打好的草稿,全都忘乾淨了。
她呆呆張著嘴,看著他。
“你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別人為你創造的好處,從來沒有一絲慚愧嗎?我是眼睛瞎到什麼地步了,才會覺得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呢?”嚴子鈺緩緩說道。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激烈,很平靜。
然而江雲嫋卻如同失水的魚,她感覺到了風暴即將爆發的危機。
“我曾經告訴過你,我這個人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如果不是因為你救了我爺爺,我不會活成你身邊的一條狗。”
說到這裡,嚴子鈺又想起了慕寧曾經說的話,她說他是一條好狗,這話可一點都沒錯。
他自嘲地笑了笑。
即便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看上去攻擊性不強,可江雲嫋就如同在寒冬臘月裡被人硬生生地潑了一頭涼水,從頭冷到了腳底。
“你要幹什麼?!我承認,我都承認!是,我沒有救你的爺爺!我也沒有照顧發燒的你!但後來都是我陪你過來的啊!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的情誼,你就一點都不顧及嗎?”
正因為相處得最久,江雲嫋才最瞭解嚴子鈺的性格。
她知道,如果這個人想要報復她,她絕對是逃不了的,所以她只能打感情牌。
他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她也在後期幫嚴子鈺做了不少,即便那些都是出於利益,但享受的實惠,嚴子鈺不也得到了嗎?
她抱著一絲奢望,妄圖嚴子鈺能放過她。
嚴子鈺眼神黑黝黝的,有些嚇人。
他仔細咀嚼著江雲嫋說的話,發現現實跟夢境是天塹一般的差距。
想起不圖任何回報,只希望他能長高,每天給他帶酸奶的慕寧,想起由於他總是格式不規範被扣分,而輕輕敲他頭的慕寧……
再看看面前這個眼神裡閃爍著市儈貪婪的光芒的江雲嫋。
嚴子鈺突然感覺到了無比的噁心。
可江雲嫋噁心,他就不噁心嗎?
“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嗎?”嚴子鈺沒有理會江雲嫋的一通賣慘,而是提出這個問題。
江雲嫋的嘴卡了殼。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嚴子鈺僅僅昏迷了一天一夜,就知道了這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