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本應以平等的態度去交流,並非要胡攪蠻纏。
陸景域發覺他如今對於情緒的忍耐,都投入到了慕寧的身上,至於其他人,他的耐心反而不足了。
“我沒有責問你的意思,就是來問問你。畢竟那位屬下是你引薦給我的,他又偏偏把你手底下的人引薦給了我,這樣一來,我怎能不多想?”
程嘉如依舊淡淡的:“你若是真覺得有問題,那就去查,我這裡還有事,就不留你了。至於戲班子,大不了我就不讓他們進宮去了。反正我們程家的戲班子是宮外最好的,這個名聲,沒有人敢破壞。”
陸景域也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了。
程嘉如一向都是有一說一,既然她表示要放過慕寧,就沒有再謀害她的意義。
更何況這個戲班子是從程家出來的,若是真出了事,她是要被問責的主人。
思前想後,陸景域的語氣終於軟和了下來:“我不過是關心則亂,你不要多想,等到那戲班子排好了,就讓他們進宮去,我還有旁的事,先走了。”
等他走了,程嘉如一口氣還是沒嚥下。
她知道第一個孩子很貴重,慕寧如今的位置很重要。
可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少年,如今學會了懷疑她,程嘉如又怎會沒有挫敗感?
這時林明慎走出來了,他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
“你在笑什麼?沒聽到他說嗎?這一次戲班子進去,定然要經受萬分細緻的檢查,你確定你沒有問題?”
陸景域猜的一點都不錯,程嘉如就是故意的。
她找了那個手下,讓他引薦她手底下的戲班子。
那位手下早年給他們程家做工,她曾經救過他的命,他早就是她的人了,留在那裡,也不過是當成差事應付。
能幫助到大小姐,他自然一口就應下來。
林明慎倒是不慌不忙:“你放心便是了,既然我敢進去,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不過是想去看看我那昔日的小妾,如今變成什麼樣子了,她可真是令我好奇。”
“你好不好奇不打緊,那女子,你得替我報復她,我們說好了的。”
林明慎眼睛閃了閃,表情難測:“你放心吧,找準了機會,若是摸透了她的虛實,不需要你來說,我也要把她給處理掉。”
陸景域那樣的惡人,怎麼配得上成為父親呢?
他就該孑然一身,這輩子都孤苦伶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只能當一代皇帝,他們陸家氣數已盡。
沒過幾日,那戲班子就要進宮了。
慕寧這幾日的興奮溢於言表,陸景域看她的情緒好了,也同意他陪著遛彎了,就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在聽戲前,陸景域還是找了一圈的護衛保護著慕寧,生怕她出一點損失。
慕寧卻比他要鎮靜的多:“皇上,我就是看戲,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搞成這般,真是小題大做。”
陸景域懶得理會她,慕寧聽戲的時間,他有一個使臣要接見,抽不出身來,只能從別處下功夫了。
沒過多久,戲班子就進宮了。